英子轻声提议:“把他们带出去埋了吧。”
“我赞成。”
“找东西包好,别直接用手碰。”
陆凤补充道,“表面肯定有毒。”
三人用军大衣仔细裹好那两个小小的身体,背在了肩上。
之后他们在要塞里继续搜寻,从其他暗室中又找出七件老物件,陆凤拿了其中四件。
王胖子倒抽一口冷气,没敢出声。
沿着来路退出时,陆凤刻意落在最后。
等前面的人拐过弯道,他迅速将要塞石棺和将军墓里的那具棺椁一并收进了系统。
钻出盗洞,王胖子直接瘫倒在地。”还是外头的风舒服啊。”
胡八一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能喘气真好。”
胡八一正解释着那具红毛怪尸的来历,英子听得入神。
陆凤却站在几步之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硬物。
某种只有他能感知的鸣响在颅骨深处荡开。
探索完成。
积分结算。
数值跳动。
他视线扫过旁人无法窥见的浮空字迹:级别跃升,基础供给翻倍,首次行动的额外奖赏……最终,那个数字定格下来。
三千。
心脏在胸腔里沉沉撞了一下。
八年。
这个词掠过脑海时带着锈铁般的重量。
如今,它被一笔勾销。
“陆兄弟,之后怎么安排?”
胡八一的声音将他拉回。
林间的风穿过枝叶,带着腐土与湿苔的气味。
“去北京,把手里的东西处置了。”
陆凤答得简短。
他想到的是琉璃厂附近那栋不起眼的阁楼,传闻中什么都能脱手的地方。
“巧了,我们同路。
搭个伴?”
“可以。”
“风大哥……”
英子凑近了些,手指绞着衣角,“我能……跟着去京城么?那些瓶瓶罐罐,我不懂行市。”
她眼里映着树隙漏下的光点,有些局促,又藏着期待。
陆凤颔首。
姑娘脸上霎时绽开笑意,转身便朝拴马的地方小跑而去,靴子踩断枯枝的脆响一路远去。
然后,一切声响猝然断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惊叫,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陆凤脊背瞬间绷直,目光如刀般劈向声音来处的密林阴影。
马蹄声在泥泞中戛然而止。
他赶到时,四道匍匐的影子正围着一团暗红的血肉。
马尸的肋骨像被什么巨力掀开的门板,豁口处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那些东西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脖颈——脖子长得不自然,像一节节锈蚀的铁管拧成的,顶端却嵌着张似人非人的脸。
它们没动,只是将冰冷的目光钉在举枪的英子身上。
“风哥……这是什么东西?”
英子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她枪口对着最近的那张脸,指节泛白。
那张脸上有深陷的眼窝和向前凸起的吻部,像噩梦裡拼错的人偶。
“大地獭。”
他吐出三个字,喉头有些发乾,“早该烂在化石堆裡的玩意儿。”
那些生物的爪子上还挂着黏稠的血丝,每一根趾爪都像打磨过的镰刀。
马腹被彻底剖开,内脏拖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陆凤的视线落在马尸侧腹那道熟悉的烙印上——是他骑来的那匹。
一股灼热的东西猛地窜上胸腔。
“敢动我的马……”
他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英子只来得及张了张嘴,“小”
字刚挤出一半,二十米外就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一只大地獭像被投石机掷出的麻袋般砸进灌木丛,枝叶噼啪断裂。
另外三只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接连被踹飞出去,躯体重重摔在土丘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英子闭上嘴,把没说完的字咽了回去。
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逼近。
胡八一和王胖子喘着气冲过来,看见地上的马尸时同时刹住脚。
“这……”
胡八一蹲下身,手指在马腹边缘抹了一把,举到眼前看了看,“爪痕深得离谱。”
“被几只畜生掏了。”
陆凤甩了甩手腕,“已经处理乾淨。”
王胖子啐了一口,踢开脚边的碎石:“连咱们的马都敢碰,死得不冤!”
胡八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