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就像挨了一下又一下。
殷晚棠脚下虚浮,胃里翻江倒海。
她跌跌撞撞往前走,过程中好像有人扶了她一把。
“你没事吧?姑娘?”
那人的声音很远,像是穿过云层而来。
殷晚棠闭着眼睛甩了甩脑袋,才看向那个人。
是位慈眉善目的大叔,大约五十多岁,气质斐然。
“我没事。”
殷晚棠摇摇头,周围的乘客都在玩手机。
没有人拍她。
她试图从乘客中揪出那个作怪的人,但一无所获。
倒是旁边扶着她的大叔有些担忧地询问道:“姑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殷晚棠摇头,轻轻甩开大叔的手,往自己的座位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边的乘客仿佛总在若有似无地看她,在她顺着视线看过去时,对方又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然而每当殷晚棠收回视线,周围的人便又集体转头盯着她,眼神木然一动不动的。
就像一尊尊木偶。
殷晚棠低声骂了一句。
她快步走到座位旁。
小舞也在低着头玩手机。
而原本她的座位上,则是坐着一个人。
是她。
殷晚棠喊小舞的名字,小舞好像没听到,只是低着头摆弄手机。
旁边的老奶奶也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只有殷晚棠,好像一瞬间就被从这个世界给剔除在外了。
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得见她。
殷晚棠抬手摸自己的脸,分明是实体的。
“小舞,小舞!!!”
殷晚棠大喊。
小舞不理。
没有一个人对她的声音有反应。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殷晚棠下意识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她想照出自己的样子。
可自拍摄像头里,是一片空白,她照不到自己的脸。
就好像她是不存在的......
屏幕里清楚地照着车厢的情况,和其他的游客,唯独没有她。
殷晚棠又翻转了摄像头,试着照出小舞旁边那人的样子。
镜头里,清楚地照出了窗边纸人的模样。
是她,殷晚棠。
而走廊中间的她,成了不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