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棠下意识将林昭和周婉茵护在了身后,林怀正也爬起来,狐疑地看向密室入口处。
无形的紧张在房间里蔓延。
密室的门哐当两下,被推开了。
殷晚棠犀利的目光落在门后的人身上。
看到来人时,她却又猛地松懈下来。
是小舞。
“殷晚棠!”小舞看到密室里的一片狼藉脸色就变得惨白。
她赶紧朝着殷晚棠跑来。
“你怎么了?你还好吧?我就说不让你来......你非不信,你看,你都变成啥样了?”
小舞跑过来,一边看殷晚棠身上的伤,一边嘴里又在骂骂咧咧。
她心里格外难受,然后转化成了愤怒,怒气冲冲地看着周婉茵和林怀正。
至于林昭反倒是被她忽视了。
“你们什么意思?殷晚棠她也是你们闺女,你们却把她害成这样。”
她还想骂。
被殷晚棠拉了拉衣袖:“小舞,可以了,情况有点复杂,一会出去了再给你讲。”
“什么?”
“你带来的这些人是?”
殷晚棠看着小舞身后的林振国父子俩,还有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大和尚。
“我找来救你的。”
小舞摊摊手,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用不上了。。
殷晚棠看向林振国和林远乡,心中有些复杂。
没想到他们会来林家这个龙潭虎穴救自己。
刚才若非林昭自我献祭,小舞他们赶来只怕也......
“谢谢曾爷爷,谢谢二爷爷。”殷晚棠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远乡看着眼前的情况,先是皱了皱眉,随即才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林昭身上。
那和殷晚棠相似的眉眼,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出了林昭的身份。
“他......”
“林昭,我们是双生子,刚才他为了救我,献祭了自己。”
“这......”林远乡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去关注林振国,“爸?您还好吧?”
林振国手里的氧气瓶掉在了地上,他颤着手,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流出。
倒是无妄大和尚上前了一步:“阿弥陀佛。”
“您是?”
“无妄大师,是曾爷爷从那边请过来的。”
小舞介绍道。
“遍地死路,施主却也找到了一条生路。”无妄说道。
随即目光落在林昭身上,眼中翻涌着怜悯:“小施主至纯至性,当真可惜。”
“大师,大师......昭昭是不是还有救?”
周婉茵好像找到了救星,死寂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阵亮光,看向无妄。
无妄大师摇摇头,叹了口气:“施主莫要生出妄念,人死如灯灭,哪有起死回生之理?”
周婉茵眼中那点亮光刷的一下就灭了,只剩下比先前还要死寂的目光。
那是彻底的绝望。
“不过。施主若是信得过我,能否将小施主的尸体交给我?”
“不行,你要拿我儿子的身体做什么?”
周婉茵还没说话,林怀正先质问起来。
他冲过来挡在二人中间,看所有人都像是杀害儿子的仇人。
“阿弥陀佛。”无妄念了一句佛号,叹了口气,却也没有解释。
林怀正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婉茵拦住了。、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大师,麻烦你了,给我儿子找个好的安息之地,让他的魂得到安息。”
无妄点头。
殷晚棠看出了无妄眼中的未尽之言。
或许,真的还有再见的那日?
无妄没有说,殷晚棠也不会问。
有些问题打破沙锅问到底不是好事。
殷晚棠恭恭敬敬朝着无妄行了一礼:“麻烦大师。”
“施主,若是有空,可来俞宗寺找贫道聊聊。”
无妄笑呵呵地看着殷晚棠。
殷晚棠点了点头。
终于,离开了这个密室。
她的命格确实完整了,却是林昭献祭的代价。
小舞从殷晚棠口中得知这一切,罕见的沉默了很久。
“你弟弟,真可惜。”
殷晚棠想要补全命格,这是必然,可林昭的死,却也让人痛心。
尤其还是个那么好的少年。
他从出生就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吧。
最后离开,也是在狭小逼仄的密室里。
殷晚棠摸了摸心口。
“我会带着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