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棠和小舞一起来到明光大饭店。
殷晚棠穿着随意的黑色运动服,长发往右边扎了个低低的偏马尾,几缕碎发俏皮地被风吹起。
既有少女的青春活泼,也有一种冷脸的酷感。
她本就是精致小巧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很软乎,没有任何攻击力,好看得紧。
但她不爱笑。
所以随时都顶着一张冷冰冰的娃娃脸,完全是冷脸萌。
此刻表情中带着几分散漫,双手插裤兜里,单肩背了个蓝色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的家伙事。
就这样站在明光大饭店门口。
身边站着小舞。
依旧穿着颜色繁多却又不杂乱的手工裙,背着个斜挎包,微卷的头发梳成蓬松的双马尾,侧边别了个蝴蝶发夹。
她挽着殷晚棠的手臂;“就,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也让我看看你憋了什么好屁。”
说完拖着殷晚棠往明光大饭店大门走去。
马上有服务生迎上来。
殷晚棠刚要开口,一道夹杂喜悦和哭腔的温柔女声便从侧边楼梯上响起:“棠棠?”
明光大饭店是高端饭店,都是包厢雅间,大厅的桌子就那么几座,还都是有屏风挡着的,私密性很好,没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所以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殷晚棠耳朵里。
她耳朵动了动,顺着声音看向了二楼站着的女人。
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头发被抓夹随意抓起来,只落了几根碎发在耳边,衬托着巴掌大的脸。
眼角有细纹但不多,更多了成熟女人的风韵,尤其是眼尾那一抹红,让女人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动人。
身上穿着一件肉粉色的真丝连衣裙,完美贴合身材曲线,一看就是定制款。
这家人,挺有钱的。
这是殷晚棠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视线才落在女人的脸上,和她确实有几分相似,此时一双杏眼里装着莹莹水光。
这就是她的母亲,那个和她通话的人。
温柔,美丽,柔弱,这是殷晚棠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肯定是个很好的母亲。
——如果她爱自己的孩子的话。
殷晚棠胸口有轻微的波动,像是一池平静的湖水,被丢下了一颗小石头。
涟漪一圈圈荡漾开。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她稍稍垂头,敛下了眼底翻涌的思绪。
再次抬眼,眸中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情绪。
“是我。”她道。
女人听到殷晚棠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发出低低的啜泣,眼角有晶莹的泪花闪烁,衬得红红的眼尾更加动人。
她迈着轻盈优雅的步子,快速走下楼梯,来到殷晚棠面前,动容地握着殷晚棠的肩膀,仔细端详着殷晚棠的眉眼。
眼泪就那么滑过了脸颊。
“像。”
“像妈妈年轻的时候。”
“好瘦,在外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怪我,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棠棠,对不起。”
女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殷晚棠抱进了怀里,双臂死死箍着殷晚棠的肩膀,胸腔还在震动。
她的身上,很香。
怀抱,很软。
让人很安心。
殷晚棠手臂僵直地垂在两边,表情有些茫然,看着周围时不时投来的视线。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上来就会抱住她。
明明是逢场作戏,可这个女人竟然演得这么真,这么动容。
殷晚棠心中有了一丝怀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吗?
是她小人之心了吗?他们只是想找到自己而已,没有别的目的?
毕竟女人的伤心不是演出来的。
殷晚棠情绪复杂,呆呆地任由女人抱着没有动。
女人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肩膀上,湿漉漉的并不舒服。
小舞上前,把二人分开。
“阿姨,你抱得太紧了,棠棠都说不了话了耶~~”
女人总算是放开了殷晚棠,擦擦眼泪,视线落在小舞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你是,棠棠的朋友?”
小舞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甜甜一笑:“是诶,阿姨叫我小舞叭~我是棠棠最好的朋友呢。”
她一把抱住殷晚棠的胳膊,很是亲密,小巧美丽的脸上笑意满满。
女人蹙起了眉头。
她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小舞。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松开眉头,挂起了笑:“既然是棠棠的朋友,那可太好了,来,快上楼吧,你爸爸正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