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所有的担忧,恐惧,在这一刻化为了实质。
“二师兄......”
殷晚棠哑着声音,膝盖下意识一弯,伸手抬起了唐晨冰冷的尸体。
冰冷,腐败,没有任何活着的可能。
胸口处那个狰狞的大洞里,空空荡荡,皮肉翻卷。
那是被活生生取了心脏。
双眼圆鼓鼓的,嘴巴微张。
临死时,他的表情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那颗心脏......
殷晚棠抱着那个陶罐,原来,这颗心脏,是二师兄的。
它还在跳动,可它的主人,早就已经死了多日。
害死唐晨的人,把唐晨的心脏,制成了害人命的邪物埋在那里。
可,它没有攻击殷晚棠。
他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难怪,没有感觉到恶意。
因为那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二师兄。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殷晚棠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她转头看去。
浑身流血的二师兄,站在漆黑的院子里,身后是长长的一串血脚印,殷晚棠仔细将二师兄的尸体放好,连忙追了出去。
浑身是血的二师兄看了她一阵,指了指大师兄的房间。
殷晚棠心中已经有数。
只是她一时间不敢相信。
一起长大的人,怎么能......
“如果真是他,我会为你报仇。”
殷晚棠狠狠压下酸疼的眼眶,抬脚来到叶孤舟的房间外面,刚才看得急她并未进去查看。
只看到里面规规矩矩,也不杂乱,但是并没有人住的痕迹。
据师父说,叶孤舟也是他最早收养的。
他们三个都是周玄礼养的孤儿,周玄礼对他们是师父,也是父亲般的存在。
叶孤舟比她大十岁,唐晨比她大八岁。
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记忆中大师兄自小比较沉稳冷静,从未真的红过脸生过气,被招惹了也只是温温柔柔一笑。
很多时候还会给她背锅。
小时候她有一次发烧,大师兄守了她一夜未眠。
殷晚棠无法相信,一起长大的大师兄,会杀了二师兄。
或许......是她误会了呢?
可是脑海中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是大师兄发信息,让她去金山中学。
也是大师兄说二师兄中了蛊,回了山上暂无大碍。
似乎不知道从何时起,大师兄就一直代替师父和二师兄与她联系。
原来......
叶孤舟早就在推她入死路了。
可,为什么啊?
殷晚棠心绪复杂到了极致,站在门口迟迟未曾进去。
小舞不知何时站在了殷晚棠旁边,脸上褪去了玩笑的神色,她扫视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
很正常。
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不光是这里,她刚才已经逛了这里大部分的地方,都是这样,好像和平时逛的任何一个道观没什么区别。
偏偏就是这样,才让人有些不安。
隐藏在未知的东西,总是最危险的。
“小心,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危险。”
殷晚棠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叶孤舟的房间古色古香,除了一个蒲团和常见家具,还有一个屏风,刚好挡着床。
殷晚棠走向屏风后面,有一个挂衣服的架子,上面挂了一件叶孤舟常穿的白色休闲装。
另一边,挂着肉色的皮。
人皮。
殷晚棠牵起那张人皮查看。
还有一张脸皮挂着,可脸皮上没有五官。
殷晚棠忽然懂了,他的五官,是画的。
可,他是怎么在师父这里过关的?
无常爷说,师父守了她三百年,难道看不出这种拙劣的伪装?
不对。
她也没看出来。
这么多年,叶孤舟完全是一个有体温的活人啊。
现在挂着这人皮,直接让殷晚棠的脑子乱成了浆糊。
又或者说,还有一种可能。
师父其实知道?
她手掌摸着那张细腻的人皮,渐渐的,那张人皮竟然有了温度,像是......在摸着一个活人的皮肤。
殷晚棠下意识地收回手。
耳边却听到一声刺耳的笑声。
那张皮肉眼可见地在她手下蠕动。
那张人皮脸更是缓缓地长出了五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