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巴巴看着殷晚棠,仿佛是想解释什么,可是他的语言系统早就已经紊乱。
根本无法系统地表达出清晰的语言,只能咿咿呀呀,眼角流露出浑浊的眼泪。
看上去可怜极了。
殷晚棠转身看了这个瘦弱、失去行动力与语言表达能力、看上去十分狼狈的老人,他眼中的悲伤与期待不似作假,完全是真情流露。
可是殷晚棠却面无表情。
“抱歉,我不管你们从哪来,又是为了什么来,我也不确定我和照片中的人有没有关系,即便是有,我也无意与你们有什么联系。”
“我更倾向于,你们认错人了。”
她摇摇头,拉上小舞就要走。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对亲情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现在冒出个老人拿着张相似的照片,非得让她扯上关系,抱歉,没兴趣。
不管她真是这两位的后人,还是这本身是个大乌龙,她都不想耽误时间。
准确地说,是不在乎。
不在乎自己是谁的后人,也不在乎这个世上是否还有人与她有血缘关系。
从前没有的东西,往后,也不打算有。
不稀罕就是不稀罕。
至于一个百岁高龄的老人的是非对错,由于时代局限性,她就更不可能评判对错了。
她的背影很决绝,一点不留恋。
老人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爸,爸你先别哭。”
中年人手忙脚乱,赶紧跑上去拦住殷晚棠。
“小,小姑娘,不好意思,要不......稍微耽误你一点点时间,就一小会儿,家父......”
“我很忙,我自小是孤儿,没有父母,所以没办法给你提供任何信息,你们可能弄错了。”
殷晚棠摇摇头。
说完与小舞消失在人群里。
中年人站在原地盯着殷晚棠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走到涕泪横流的老人面前,弯下腰。
“爸,我们回去吧,那小姑娘这么小,就算真是大娘的后人,也是重孙辈了......您也听到了,她是孤儿,或许是您认错了。”
他也倾向是老人认错了。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长得像也不能说明什么。
老人呜咽着摇头,浑浊的目光一直追寻着殷晚棠离开的方向。
中年人掏出一张帕子给老人擦掉眼泪,再次叹了口气。
“那我们在云林市再呆一阵。”
就当圆了父亲临终前的愿望吧......
虽然他并不报什么希望。
况且那姑娘是真的对他们很不耐烦。
回去的时候,又是同一航班。
中年男人几次欲言又止,殷晚棠都无视了。
小舞戳了戳殷晚棠:“你是真的不在意?万一......你真是那老爷子的后辈呢?”
“是不是都不重要,我又不需要家人。”
殷晚棠摇摇头。
“姐姐好冷漠哦~~”小舞夹着嗓子:“那个老爷爷看上去真的很可怜呢,恐怕来内陆找那位女士的后代是临终愿望了耶~~姐姐真的不愿意发发善心吗?”
殷晚棠瞥了小舞一眼:“你要是先前对那老爷子说话没夹枪带棒,那你现在的装模作样会更有说服力。”
小舞翻个白眼:“切,没意思。”
殷晚棠伸个懒腰,靠在小舞身上闭目假寐:“况且,他可不可怜又不是我造成的。”
“两岸恢复关系几十年了,真有心早干嘛去了。”
小舞眨巴眨巴眼睛。
“姐姐说的真对。”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殷晚棠与小舞没再给中年人拦住说话的机会,和小舞一溜烟就走出了机场。
离开机场后殷晚棠也没耽搁,马不停蹄就找了叶倩英。
叶倩英倒也干脆,没有多问,直接给殷晚棠清空了场地,虽然很好奇殷晚棠要怎么做,真的能让人死而复生?
要知道李道阳那具年轻的尸体已经放在殡仪馆有一阵子了,对于任何一个不相信玄学的人来说,那就是嘎了没什么疑问。
但殷晚棠一直说那人没死。
还能活......
她不好问,只是全程守在外面。
殷晚棠和小舞带着那奇怪的帆,当天就进了殡仪馆。
一直到天色黑了,八点整的时候,才出来。
叶倩英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进去的是两个人,出来的是三个......
其中一个就是一直躺在冰柜里的年轻男人。
叶倩英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