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腐烂不堪,像个用碎布头东拼西凑缝补起来的破布娃娃。
却干枯腐败到了极致,就连最后一丝血气都被榨干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光鲜,成了一个极度恐怖的东西,每一秒都散发着极致的臭味。
“你这个破阵法能维持多久?”
“困住我又怎么样?你杀不死我。”
“没有人能杀死我。”
罗月仙在阵法中横冲直撞。
插在地上的铜钱剑微微震颤。
七枚铜钱发出铮的一声脆响,同时爆发出一阵金光,一颗连着一颗,最后成了一个立体的光牢。
罗月仙每冲撞一下,光线就暗淡一分。
显然,撑不住多久。
铜钱上也逐渐出现裂纹。
罗月仙在阵法里得意地尖声笑着,笑殷晚棠的自不量力。
但是,殷晚棠此举本来就没打算困住罗月仙多久。
她看了罗月仙一眼,没管罗月仙在大放什么厥词,转身飞快跑到一口血棺前,用那把剪寿衣的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棺材钉撬开了。
罗薇见殷晚棠的动作,稍微一思考也反应过来殷晚棠要做什么。
马上拖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随便在地上捡了个石头帮忙。
罗月仙有此时的道行,不全是因为她死得久。
更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些无辜女孩的供养。
后人供养祖先么,天经地义。
所以被罗月仙的祖先血脉压制着,这里一直没有出过事。
但是她们不怨不恨吗?她们甘心成为祖宗的养料吗?
那必然不甘心。
所以殷晚棠是要唤醒这些女孩的残存意识,一起来反抗祖先。
就算有祖先血脉压制,可这么多人的不甘,汇聚到了一处也够罗月仙喝一壶的。
殷晚棠找出了小花和蔓蔓:“你们出去一趟,把那条小道里那些家伙也请来。”
殷晚棠可没忘记,通道里那两排年轻的尸体。
他们一直被困在那里无法轮回。
而今,也是时候为自己争取一个轮回的机会了。
很快,殷晚棠就推开了眼前的血棺。
里头穿着红色祭司裙的女孩早已经化为干尸。
她指尖飞快地在女尸的中指系上红线,轻轻一拉,女尸坐了起来。
接着第二口棺材,第三口棺材,如法炮制,都被拉了起来坐好。
“你们可别让你们的老祖宗失望,她拿了你们什么,让她还回来,一起出手,怕甚个老祖宗威严。”
“她都不爱你们,你们也无需供养她。”
殷晚棠打算将所有女尸都盘一遍。
那棺材推开后,棺盖上的抓痕触目惊心。
由此可以想象,她们临死前多么绝望,多么恐慌。
等全部坐起来后,需要罗薇来请魂,唤醒这些沉睡已久的女孩子,夺回意识,得到安息。
现在,罗月仙也意识到了殷晚棠想做什么。
她慌了。
“你想做什么?”
“你用这些死去已久的后人,以为能起到什么作用么?不可能的,别白费力气了。”
她语速越来越快。
虽然口中依旧在嘲讽,但是她冲撞阵法的动作开始急躁,语气也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殷晚棠知道这一步走对啦!
她不搭罗月仙的话,默默做着手中的事。
很快,半数以上的女尸已经被扶起来。
还剩下一半。
而殷晚棠布下的阵法,光芒越来越暗淡,地上的七枚铜钱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纹,眼看就要碎成齑粉。
就连殷晚棠插在地面维持阵法的铜钱剑,此刻也摇摇欲坠,上面不知何时长满了青色的铜锈,随时要倒在地上。
时间不够了。
殷晚棠抽空看了一眼,手中动作有些急躁起来。
罗月仙似也发现了这一点,口中笑声越发得意起来。
“死丫头,等我出来就是你的死期。”
“你想唤醒那些贱丫头帮你的忙,你做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尖锐。
殷晚棠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某一刻,七枚铜钱依次碎裂,地上只剩下青色的粉末,铜钱剑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光线彻底暗淡。
殷晚棠正在给一具女尸绑红线,忽然呼吸一滞,阵阵阴风袭来。
那股令人惊悚的阴冷气息彻底笼罩了殷晚棠,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一道阴影落下。
“小贱人,你到底还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