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和三叔公那几个老人,一言不发。
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老了。
比不过年轻人,还得几个孩子来救他们,这把老骨头,确实是不中用了。
“我们现在就进去,但是你们老祖宗的棺材到底该怎么处理,你们没有想法吗?”
殷晚棠能想到的就是把王世安的棺材彻底封印。
可罗月仙的棺椁怎么办?
一动,王世安不就醒过来了吗?
殷晚棠还是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
“其实,老祖宗当年留了后手,那挂在岩壁上的三十只血棺,就是老祖宗的后手,老祖宗的棺材一动,便会启动机关。
到时候岩壁上的血棺会全部落下,在山洞形成阵法,会将王世安的棺材困住。”
“然后将其杀死!”
老祭司叹了口气,将罗家寨最隐秘的东西说了出来。
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
但她知道,那血棺,差一具。
那天抬殷晚棠上去的血棺,就是第三十口棺材。
现在殷晚棠站在这里,这里面有一口棺材是空的,空棺意味着阵法缺了一角。
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王世安。
“唉。阵法总归是不圆满啊。”老祭司眼神中有些愁苦。
罗家的希望,还是很渺茫啊。
听她这么说,殷晚棠摸了摸鼻子。
“您也别担心,你那三十口血棺,已经被我拆了好几口了。”殷晚棠安慰道。
老祭司:......
你别安慰了谢谢。
“天黑就更危险了,走,再进去。”
殷晚棠拍了拍身下那条瞎了一只眼睛的蟒蛇。
“我叫人送上来的手电筒,防水。”罗薇接过几个强光手电筒。
这种手电可以绑在身上,很是方便。
几人将手电绑好,这次,老祭司和几个老人都要跟着一起。
殷晚棠知道,毕竟是人家的老祖宗,肯定有什么法子还能联系上。
这是好事儿,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一行人准备好,就爬上了那滑溜溜的蛇背上。
殷晚棠倒是适应了,小舞和她坐同一条,爬上来时龇牙咧嘴,嫌弃得要命。
滑溜溜,冰凉凉的,触感实在是难受。
另外两条蟒蛇带着几个老人和罗薇,他们爬上蛇背,心里都有些打怵,生怕这祖宗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甩下来了。
这次做好准备,大家终于再次出发。
三条蛇游进了黑漆漆的山洞里。
这次很是顺利,直接到达了先前停下的那个窄窄的洞口。
这次有手电筒照着,脏污的河流里,底下的情况却一览无余。
尸体。
密密麻麻都是尸体。
殷晚棠看得心中一沉,罗家寨的几个人更是看得难过极了。
这些孩子,都是他们寨子的孩子啊。
他们年纪轻轻就因为诅咒丧了命,这些孩子的尸体,被寨子里的人背上了这个山洞,一个挨着一个。
“孩子们啊,这次若是能解决罗家寨的危机,就能让你们入土为安了,快了......快了......”
如果能活下来,那就带着孩子们下山。
若是她也死了。
那就和这些孩子们葬在一起也行。
老祭司苍老的眼睛越来越红,坐在蛇身上不停颤抖,嘴里又像是在祷告。
其他几个老人看着这一幕也差不多同样的反应。
这些孩子,有的是他们的孩子,有的是孙辈,无一例外,都是他们曾经看着长大的。
这么多年以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哭过一回。
可现在看到这些孩子们泡在水里,又难受一回。
殷晚棠也发现了老人们的反应。
心中也有些复杂。
她一开始真的很反感这个愚昧的村子,尤其是那老祭司。
草菅人命。
但是了解过后,她又恨不起来。
都是为了寨子。
此刻看到他们为了水里的那些年轻人的尸体压低声音呜咽,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人真是复杂。
殷晚棠听到背后小舞在哭。
“小舞?”
“我刚才看好了罗玉姐姐,祭司奶奶说,她去外地上大学了。”
“还有骏哥,几年前我就没看到他了,老人说他在北方成家立业不回来了。”
“还有......”
“村里年轻人一年比一年少,他们都说他们出去了,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