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是个死胎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给殷晚棠一种原本虚无缥缈的想法,突然落到了实处一样。

    “这胎儿在他们这个年纪怀上,本身也是一种古怪?”二姑奶奶尝试着说道。

    但殷晚棠显然怀疑的不是这个。

    “你不是说两个多月吗?这肚子也夸张了点。”殷晚棠朝着堂婶走近了几步。

    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臭味。

    是的,臭味。

    是有东西慢慢被捂坏了,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味道。

    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是的,起初我们也怀疑,但是寨子里的苗医说,或许堂婶怀的不是单胞胎......”

    就是八胞胎两个多月也不应该这么大吧?

    殷晚棠这么多年在山上,把脉自然也是会的。

    于是伸出手:“婶子,我可以给您把个脉吗?”

    婶子看了殷晚棠一眼,眼神极其复杂,有恐慌不安,又带着几分期盼。

    她朝着自家男人投去眼神。

    堂叔不接堂婶的眼神,反而是兀自抽起了烟杆。

    看上去老实巴交的。

    婶子伸出了枯瘦的手掌,花白的头发和那古怪的孕肚,让堂婶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一股违和感。

    殷晚棠搭上了她的脉搏,三根手指微微往下用力按了按。

    众人都看着殷晚棠的脸色。

    却看到殷晚棠皱起了眉头,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我能摸一下肚子么?”

    这个要求虽然有点冒犯,但婶子还是同意了。

    “摸吧。”

    婶子声音嘶哑,带着疲倦。

    还有......对这个肚子的惊恐。

    殷晚棠也不废话,摸上婶子凸起的孕肚。

    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怎么了?”罗薇走过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殷晚棠深吸一口气:“死胎。”

    “什么?”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尤其是那几个老的,这一刺激下来,浑身都抖得不行。

    他们差不多当场撅过去。

    而反观堂叔和堂婶。

    堂叔面无表情抽烟,堂婶嘴角咧开,竟然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我就说,就说它不对劲......”

    “你好好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叔公拐杖在地上敲得梆梆响。

    他没直接质问殷晚棠,而是目眦欲裂地瞪着堂婶。

    “因为它本来就不该来!!”

    “哈哈哈哈哈。”堂婶一边哭,一边笑,看上去跟疯了没两样。

    “小四,还不管管你媳妇。”三叔公吼道。

    堂叔闷头抽烟:“让她哭吧。”

    “你......你们真是......说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真的觉得我这把年纪还能怀上孩子吗?说句难听的,我那月事早都没了,咋可能怀娃儿?”

    堂婶满脸的泪,冲着几个长辈质问:“这莫名其妙就怀孕了,我这两个月吐的昏天暗地,天天晚上做噩梦,我能不怕吗?”

    “你们问我怎么回事,咋不问老四咋回事?我和老四这把年纪,几年不同房一次,这娃儿咋来的,我又怎么知道?”

    话落,屋子里寂静无声。

    堂婶当着一屋子的长辈,小辈,将自己最私密最不堪的一面撕开来,给大家看了。

    这得多大的勇气?

    但比起没脸见人,她更想将压抑在心里两个多月的恐慌,哭喊出来。

    她慌了太久了。

    没人懂她。

    村里老人发现她怀孕后欣喜若狂,说这是罗家寨的希望,压根不会听她心里怎么想,没人理解她的无助和害怕。

    自家男人只会闷头抽烟,一天比一天沉默,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漠。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听到这是个死胎,她心底竟然有种扭曲的、报复了所有人的快感。

    不是要希望吗?

    现在希望彻底破灭了。

    “婶子,婶子你别激动,先坐下。”

    寂静中,罗薇先说话,上前扶住了激动的堂婶。

    婶子发泄了一通,坐在椅子上掩面痛哭。

    几个老人嘴唇颤抖着,想问些什么,死活说不出话。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罗家寨的希望没了。

    说罗家寨从地狱跌到了地狱十八层?

    还是说这肚子里可能是个更恐怖的怪胎?

    一个死胎,却一直在发育,还越来越大。

    越想越叫人头皮发麻。

    他们彻底沉默了,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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