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个世上有鬼怪,有阴司。
她也见过不少活得久的老怪物。
但是三百年......太夸张了吧?
所谓的长生基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可能......
殷晚棠也不觉得会是那个罗姨。
就是......嗯,气质不对?
没有那种大佬的气质。
主要是往生会求了那么久的长生,甚至还和勾魂使合作,倒卖阳寿,给凶魂消债什么的,也没见谁成功了。
现在突然冒出个无名无姓的罗姨,说是活了三百年。
殷晚棠不信......
“你不信?”沈若雨盯着殷晚棠。
不等殷晚棠反应,她自顾自道,“不信就对了。”
“她根本不是活人,她被王世安养坏了,在王世安的葬礼上血洒当场,当天就死了。”
“许是机缘巧合,她找到了存活于世的法子,不停地换皮。”
说起自己女儿,沈若雨一脸复杂。
殷晚棠恨自己猪脑子,活人死人都没发现。
“那她来这里做什么?”
沈若雨意味深长地看向殷晚棠:“一是三百年到了,她来放出她爹,二是因为你,你是罗月仙预言之中罗家寨的救星,她自然得来。”
这个救星,殷晚棠实在觉得受之有愧。
因为直到现在她也没想到要怎么帮罗家寨。
罗家寨老祖宗那点秘闻倒是听了两个版本了。
但这特么的也没用啊。
等王世安出来以后硬轰?
那绝对是下下策啊。
可能罗家寨一个都活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救罗家寨。”
她诚实道。
“所以你现在可以走。”
天快亮了。
沈若雨最后看了一眼天色,身影淡去。
殷晚棠抬了抬手,站在岸边。
一面朝着昏沉沉的罗家寨,一面是天边泛白的群山外面。
哪边更好,一目了然。
只是......殷晚棠又想到了小舞。
一咬牙,殷晚棠又往罗家寨走去。
还能咋,实在不行就和王世安那厮拼命......
再说了,她还有事求罗家寨帮忙。
李道阳那厮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阴沟里呢、
唉,真特么难啊。
来到有些许眼熟的地方,这个点,罗家寨倒是已经有人起来了。
看到闯入的殷晚棠,村民们一时间十分紧张。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气氛便开始古怪起来。
“你......你是......”
几个老人紧张,惊恐,难以置信。
这衣服他们太熟悉了,每隔几年都会送一个穿这种衣服的姑娘上山去送死。
现在天蒙蒙亮出来个穿这衣服的姑娘,一点都不好玩。
仔细一看,这姑娘还不是村里人。
顿时就想到了什么,老人们脸色十分精彩。
“想不到吧,老子又回来了。”
殷晚棠叉腰,冷笑。
对于这些罗家人,她确实没啥好感。
所以态度也算不上好。
没一会儿,祭司和罗薇来了。
祭司看上去脸色很差,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却在看到殷晚棠的一瞬间,身体一抽,像被暴击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回来?”祭司声音嘶哑着说。
“我是你们全村的希望,不希望我回来?”殷晚棠走近了几步,和罗薇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眼色。
老祭司抽得更厉害了。
殷晚棠觉得这老人家随时要撅过去。
“天要灭我罗家寨啊。”老祭司忽然跪地痛哭。
浑浊的眼睛里流淌着清泪,蔓延过她那布满沟壑、长满老人斑的脸。
这么一个老人跪在自己面前哭,殷晚棠也高兴不起来。
但是想到这老太太先前要把自己送上山送死,她语气又实在无法温和。
只是冷冷道:“不是天要灭你罗家寨,是你们家老祖宗,王世安要灭你们,还有,她女儿也在寨子里,等她放出她爹,你们才是走投无路。”
“嘎???”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通通呆若木鸡。
这个外来丫头,怎么知道他们的老祖宗之一是王世安?
“你怎么知道?”老祭司也不哭了,目光惊疑不定。
“我自然是遇到了啊,她想把你家老祖宗罗月仙的棺材搬开,掘出王世安的坟墓,你们若不想死,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