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的看样子能救,那她就不用出手了。
低调,低调。
只是,或许是直觉吧,这男的给殷晚棠的感觉并不好。
众人对黑衣男的话将信将疑,就连那中年男人也说道:“这牌子是一位大师送给父亲的,开过光。”
“那是不是自从你爸爸戴着这朱砂牌后,身体便越来越差了?”黑衣男用一张符箓把朱砂牌包起来,淡淡问道。
中年男人一顿,不说话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还请大师救救我爸。”片刻后,他果断道。
黑衣男人高深莫测:“他生机散得差不多了,我也无法保证能不能拉回来。”
中年男人马上说道:“只要能救我爸,钱不是问题。”
“那我便试试吧。”黑衣男上前。
那名女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或许是想说封建迷信,但是朱砂牌被摘了后,老人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
这个,她解释不了。
于是她抿着唇,想看这人怎么救。
于是就看到黑衣男跪坐在老人面前,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着古怪的印,分别点在老人的几个大穴位上。
不一会儿老人就幽幽转醒,且气色红润,也不咳嗽了。
中年男人欣喜若狂:“爸,爸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丢!真这么神啊。”
“绝了!”
“大师看我!”
看到这种情况,围观乘客都疯了。
连忙围着那黑衣男人,求保平安。
黑衣男人摆摆手,看向老人父子俩:“这命暂时吊住了,但是有人在用生辰八字害你爸,根源不除,你爸依旧活不了。”
男人一听,惊得满头大汗:“你一定要救救我爸,我爸不能死啊,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你身为事主,钱看着给就行。”
黑衣男人道。
男人慌忙想掏手机,想起飞机上没信号,便尴尬道:“下飞机后,我这边先给您十万,能彻底救回我爸,再给二十万。”
一听这家伙开口就是十万二十万,乘客们纷纷咋舌。
真是有钱人啊。
黑衣男颔首,淡定道:“好说。”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但所有人心中都不平静。
女医生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那中年男人安顿好老人后,走到女医生面前致谢:“谢谢您方才对我父亲施以急救,不然他可能已经......”
“您是哪家医院的医生?等飞机落地我一定去贵医院送锦旗。”
女医生连忙摆手,眼角却是被人肯定的愉悦:“不用了,老人没事就好,一会若是有什么情况可以再叫我。”
说着,她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老人,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那位老人真的没事了吗?
殷晚棠缩回座位。
淡淡道:“那对父子被做局了。”
小舞凑近问道:“怎么说?”
“那朱砂牌虽然是阴邪之物,却也是个宝贝,流入外头卖个几十万不成问题,用来阴人非常好用。”
“黑衣男看似救了老人一命,暂时为他锁住了生机,但是这效果最多到下飞机就消失了,老人该死还是会死。”
小舞若有所思:“这家伙是个骗子。”
“不是,他就是要这个老者死。”殷晚棠摇摇头。
除了要骗走朱砂牌,他也给老者堵上了最后一条生路。
先前生机只是缓缓流逝。
可现在,看似锁住了生机,却在时间一到就会尽数消散。
就像一个吹了气的气球。
一个是先前那种缓缓放气。
另一种就是,一脚踩爆。
后者更加残忍也更加歹毒。
小舞鼻翼动了动:“你闻到了吗?一股淡淡的臭味。”
像是尸臭,但是又没有那么夸张。
“是七魄在消失。”
七魄主肉体,对应五脏六腑,也代表了生机。
“我们是不是要救那个老人?”小舞歪了歪头。
按照她对殷晚棠的了解,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好歹也是个阴阳使,阴司有半个编制,哪能看着黑衣男残害别人呢?
“现在救,他们只会以为我们要害他。”
殷晚棠打了个呵欠,缩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头还能坚持一个小时,不急。
她可不想惹得一身骚,而且看那黑衣男人,显然想做的不止如此。
啧,坐个飞机还能碰见个邪修。
殷晚棠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