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宇是个老师,身体自然不够矫健,抱着那印也只是笨拙地敲击那些纸人的脑袋。
主要还是张小花在出力。
就算这样还是有漏网之鱼爬了上来。
白水清刚抬脚,一只纸人就跳上来,飞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小腿。
纸人扁平的嘴角没有任何起伏往两边咧开。
咔嚓咔嚓。
像木偶娃娃那样一开一合。
接着一口咬在白水清小腿上。
顿时一股阴寒之意从脚底传遍了全身。
他的脚顿时一僵,差点失去知觉。
方寒宇咬牙抬脚一脚把纸人踹飞出去。
直接飞出了天台外。
低头一看,腿上没有牙印,却有一个黑色印记。
他皱着眉贴了一张符纸上去,三两下跑到了大后方。
他探着上半身看去,一台已经老旧的空调外机孤零零挂在那里。
说来也奇怪。
它此刻竟然在呼呼旋转,显然是正在工作状态。
这地方特么只有鬼影了,空调外机竟然还在工作。
白水清抽了抽嘴角。
在空调外机的另一边,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纸棺材。
上面缠满了红线,黑红交织着,静静放在那里,倒给人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
而更可怕的是。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纸人顶着一张张相同的白脸,正在往上爬。
它们四肢没有关节,往上爬时也只能直挺挺的,看上去有些滑稽,却又有些诡异。
动作却不慢。
加上那一张张相同的笑脸。
松弛感拉满了。
白水清没工夫管他们,伸手就去拿那纸棺材。
手刚伸过去,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袭来。
下一秒,他对上了一张青黑色的脸。
那竟然是……殷晚棠的脸。
脸上都长出了尸斑。
一看就像死了三个月的样子。
对方阴惨惨地笑了起来,却抬手就对白水清推了一把。
一时愣住的白水清直接往下方栽下去。
好在白水清眼疾手快抱住了墙壁,但还是差一点点就掉下去了。
白水清极速喘了两口气,刚刚那一刻天地都在旋转,他魂都好像离体了。
肯定是那些抱着殷晚棠照片的纸人,有爬上来的,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白水清咬牙,一只手墙,一只手伸到了最长,终于在纸人扑来之前,握住了那口纸棺材。
入手不是纸皮的脆和薄,相反,有一股冷意,以及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
白水清抓着纸棺材收回手,背靠着围墙,又有一只纸人扑上来。
他抬脚踹飞。
接着又是邦邦几脚,将更多试图爬上来的纸人踢下去。
说来也怪,这些纸人就仿佛源源不断。
随即飞快解开共生,打开纸棺材。
棺材打开的时候他特意留了个心眼,闭眼,额头贴符。
果不其然,一股森寒血腥的液体直直朝着他的额头飞射而来。
却在触碰到他额头符纸的瞬间四分五散。
仔细听,他从消散的黑气中隐约听到了一声惨叫。
白水清这才睁眼。
里头是个十公分大小的纸人,写着蒋文文的名字和生辰,忌日。
最特别的是纸人没有耳朵。
这便是殷晚棠要自己烧掉的纸人。
白水清也懒得去思考为什么,反正殷晚棠自己会思考,他就不浪费自己的脑子了。
他双手结印点燃一张符箓,纸人连同棺材和棺材上的红线,都被烧成了灰烬。
在他烧掉纸人的同时,天台围墙上的纸人更是仿佛发了疯一样,前仆后继往上爬。
见状,白水清动作都快了几分。
终于烧了纸人。
也就在这时,墙上的纸人不再往上爬,而是抬着头盯着他们,然后集体往下划走。
这一幕很是诡异,方寒宇不敢多看。
他体力透支,跌坐在地上。
“我们这是成功了吗?”
方寒宇不确定地问。
“应该成功了。”白水清只能说道。
他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殷晚棠那边推进。
也就在纸人被烧掉的时候,蒋文文一僵,脸色茫然了一瞬间。
但她并未在意。
殷晚棠却看到蒋文文耳朵上的血洞,消失不见了。
这代表白水清那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