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照镜子。
天花板上的黑影,此刻在慢慢蠕动,向着他越压越近。
那团黑影仿佛从墙里探出了上半身,一点点朝着陈先生的脑袋压下来。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就像你明明知道那东西在朝你逼近,但你看不出它是什么,甚至形容不出它的模样。
只有一种近乎尖锐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逃。
那东西最后离他只有几公分近。
陈先生腿部像灌了铅,死活动不了,心跳到嗓子眼,却没办法发出声音,就连双手都抬不起来。
就像鬼压床时那种感觉。
那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牙齿上下颤抖,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叫他汗毛直竖。
他拼了命想要找回自己的身体。
就在那东西即将趴在脸上时,他终于动了。
然后拔腿跑进了门后那间一模一样的宿舍,二话不说就关上了门。
他以为得救了......
可一抬眼,那一模一样的黑影还在朝他压近。
那一刻,他后悔极了。
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眼睁睁看着天花板的黑影,一点点笼罩下来,绝望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
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陈先生以为自己死了。
可耳边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
在寂静的宿舍楼太过诡异,他睁开眼,却惊讶了。
自己身处一间亮着灯的宿舍。
这是一室一厅的宿舍,他在小小的客厅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单人布艺沙发。
天花板挂着暖黄色的钨丝灯。
墙上则是挂着小虎队的海报,电视还是那种老式的很笨重的款式。
这是完全复古的装饰。
像是千禧年间的风格。
陈先生有些惊讶,而噗嗤声是从卧室传来的。
他抬脚慢慢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没关死,露出拇指大小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一点点从里面渗出来。
他凑近了,从门缝里偷看。
单人床,书桌......
然后是……
那瞬间,他喉咙像是被一双手扼住。
书桌旁,一个白裙子的女人浑身是血,用一把菜刀一下一下剁着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倒在血泊里,脑袋几乎和脖子断开,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纤维,鲜血喷溅到了天花板上。
仿佛察觉到陈先生的窥视,
满脸是血的女人,缓缓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