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棠赶紧跑去将他之前摆放的阵旗拿了过来,绕着白水清围了一圈。
白水清似乎十分难受,双手结印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脸上不停抽动。
一会儿是正常表情,一会是那邪佛故作悲悯却又满脸阴狠的表情。
两种表情在脸上不停抽动。
而随着殷晚棠最后一枚阵旗放下,白水清表情定格在正常人的模样上。
“给我起!”
他双眼发红,大喝一声。
殷晚棠看到他浑身黑气内敛,全部汇聚到了丹田处,他下腹部便肉眼可见地鼓胀了起来。
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窜动。
白水清逼着那团玩意一直往上。
胃部......胸口......脖子......
那一刻,白水清的脖子像蟾蜍那样鼓了起来。
最后他张嘴,吐出了一团带血的黑色弯曲毛发,以及一大滩黑水。
顷刻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可这没完,它落在地上立刻将地面腐蚀一个大洞,并且犹如活物一般,竟然朝着殷晚棠飞过来。
显然,想寻找下一个可以寄生的器皿。
殷晚棠却早有准备,提起杀猪刀就砍过去,一分为二落在地上,并且迅速丢了九张雷符砸下去。
确保要将其炸得没有一丝一毫秽土转生的机会。
那玩意很快被烧成一团灰烬。
消散的最后一秒,里头还传出无数道婴儿纠缠在一起的凄厉啼哭。
刺耳极了。
殷晚棠将白水清扶起来:“没事吧?”
白水清脸色苍白,已经恢复了正常,闻言虚弱地点点头:“差点栽了,要不是你那几句扎心窝子的话,我不一定这么快醒过来。”
“你看你这人,特较真。”
殷晚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今晚彻底燃尽了。
血都差点流干了......
她养这一身肉多不容易啊。
还能撑着白水清站起来,完全靠她惊人的意志力。
没错的,她就是十分的坚韧不拔。
此刻停尸间一片狼藉,天花板炸开了,地上也随处是黑坑。
尸体还被殷晚棠烧了一具。
但结果是三阴还阳局彻底被解决了,这个隐患也不存在了。
“哦对了,那尊佛像。”
白水清脸色沉下去,走向先前将他吞进去的那一面停尸柜,将其拉开,竟有暗格。
暗格下面,有个手臂长,足球宽的四四方方的黑盒子。
盒子打开,使用红布包裹的一尊无头神像。
“这就是他们供奉的邪佛,不知为何没有头。”
殷晚棠眨了眨眼,越看越熟悉。
“好像之前被我带回去了,然后已经被我烧了,灰都扬了。”
那次可是差点要了她命!
所以这就剩个无头神像。
“他们本身就是分开供奉的。“
殷晚棠也没有纠结。
头颅是在林老爷子的密室里捡到的,身子是在妇幼保健院。
难保其他地方没有这玩意。
“嗯,刚我吐出来的,是那些未降生婴儿的胎毛发,他吸食各种浊气,然后会越来越强。”
所谓浊气,就是各种不详之气。
阴气,怨气,煞气......
包括一切的负面情绪。
都是这邪佛的食粮。
邪祟降临,意味着杀戮,死亡,不详。
邪祟再和往生会这种组织扯上关系,影响面简直成倍增长。
白水清捧着这无头神像,表情阴沉。
他得找个阳气充足的地方把这玩意烧了。
三阴还阳局破了,对方的风水师现在必然遭受反噬,现在只怕去了半条命。
可惜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
目前还不知道往生会在哪些地方埋了这玩意,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可能就此一处......
“你知道往生会?”殷晚棠问道。
“知道,近些年死灰复燃,再度猖獗的邪教。”
“那你知不知道,这邪教的背后,牵扯到阴司?”殷晚棠又问道。
白水清猛然看向殷晚棠:“世上真有阴司?”
殷晚棠张了张嘴。
怎么,白家不知道阴司的存在?
还是说,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顿了顿,殷晚棠又释然了。
要不是临死时看到金婆婆,她也不可能知道阴司的存在。
包括勾魂使什么的,或许都只存在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