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她尖叫道。
地上那张桑皮纸静静的铺在地上,人形。
上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仿佛是无声在嘲笑她。
女孩怀里的洋娃娃嘴里咯噔一下,吐出一堆铁渣子,牙还被崩掉了几颗。
它愤怒地尖叫着。
而孟七娘眼中的得意之色一点一点散去,惧意却不受控制地渐渐涌起。
这一幕,颠覆了她的认知。
也让她自以为的尽在掌握完全崩碎。
殷晚棠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加恐怖。
就连智商,也完全在她之上。
这让她刚才的得意像个笑话。更令人胆寒的是,她所做的一切可能早就被殷晚棠看在眼里。
她刚才的做法,在对方的眼中可能是跳梁小丑的表演。
这个认知让孟七娘恐惧的同时又无法遏制涌上怒火。
凭什么?
看她笑话很好笑吗?
“殷晚棠!有本事你出来!”
她对着电梯抓狂。
嘶哑的怒吼中带着几分穷途末路的恐慌。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所熟知的电梯也在一点一点崩塌。
像是镜子碎裂。
碎片后的世界,是那条阴森森的走廊。
从始至终,她们都没有离开过这条走廊。
而她,在殷晚棠构建出来的幻觉中,把一切和盘托出。
可笑她还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殷晚棠。
殷晚棠就盘腿坐在走廊里,手里还拿着三炷香,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面前是一张裁剪出来的纸人。
已经烧成了人形灰烬。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殷晚棠慢慢站起来,嘴角虽然是笑着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去地下三层之前,她要杀了孟七娘。
孟七娘看着沉静的殷晚棠,抿紧了嘴巴,陷入沉默之中。
倒是旁边的小女孩,身上铁链早被孟七娘收了回去。
她怀中洋娃娃发出尖锐的哭叫,身子化为一道血影,在空中像是一滩流动的血水,顷刻间到了殷晚棠面前。
不由分说就要钻进殷晚棠的身体。
殷晚棠面无表情,抽出了铜镜对着那滩血水狠狠抽去。
像接乒乓球。
不同的是,球没有被拍出去,而是被吸进了镜子。
下一秒,镜子里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呜哇,呜哇……”
“蔓蔓!”无头小女孩率先惨叫,像是遭受了和洋娃娃同等痛苦,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
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清脆又悦耳。
“蔓蔓的头,好痛!”
殷晚棠低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洋娃娃。
已经开裂了,眼睛红得像血。
分明是个娃娃,那双眼睛却与人的无异。
那么痛苦,那么怨毒的瞪着殷晚棠。
殷晚棠无视这个眼神,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面色阴沉的孟七娘。
对方脸色更加阴沉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孟七娘忍不住问道。
“从你出现。”
殷晚棠好整以暇。
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骗她。
孟七娘眼睛发红,恼羞成怒恨不得扑上来撕了殷晚棠:“好一个阴险的丫头,我孟七娘竟然栽在了你的手里,算我倒霉。”
她不再伪装,抬起了高傲的头颅。
“不是你倒霉,是你啊,从头到尾都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我。”
殷晚棠拎着镜子,于是响彻走廊的惨叫,步步接近孟七娘。
对方见状,慢慢收起了愤怒,似笑非笑地看着殷晚棠。
“殷晚棠,你以为你敢杀我吗?实话告诉你,底下早就盯上了你,你杀了我,你也会不得好死。”
“我孟七娘好歹在云林市这块有点分量,今日之事我可以与你一笔勾销,同样也能在往生会那边提一嘴,保你性命。”
“而且,你可以选择和我们合作。殷晚棠啊,我知道你天生阴命,命格残缺,本来就是个短命鬼,能活到现在全是天道开恩,得了个阴阳使的差使,修得些许功德。”
“但你要明白,阴阳使,什么也不是!你连云林市的往生会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阴司的大人,大人碾死你像碾死一只蚂蚁!你不要不识抬举,与我们合作,你不光不用死,还有机会长生不老!”
“而是,你别忘了,你的师门在不周山,你认识的老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