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得抱着教材上街呢。”
“你姐夫又不是书呆子。”
温以宁抿嘴笑了笑,走过来替宁青山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阵子你瘦了。”温以宁眼里满是心疼,她知道宁青山这段时间有多么辛苦。
宁青山笑了笑:“哪瘦了?”
“脸都瘦了一圈。”温以宁道。
“是吗!那我得多吃点了。”宁青山道。
温以宁点点头:“没错,多吃点,补回来。”
宁青山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今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这北京城。”
听到要去玩,温以安立刻来了精神:“去哪儿?”
“先去天安门,再去故宫,下午去北海公园转转。”
“北海公园我听过!”温以安眼睛亮晶晶的,“课本说的那个白塔,是不是?”
“对,白塔山上的白塔。”
“我想去看!”
三人先坐公共汽车到了天安门。
初夏的北京,街道上到处都是自行车,穿蓝布工装的工人、提着网兜买菜的妇女、穿军装的年轻人,还有从外地来北京办事的人,汇成一股热闹的人流。
天安门城楼庄严地立在眼前,广场上有人拍照,有人带着孩子看纪念碑,也有成群结队的学生站在一起说笑。
温以宁站在广场上,抬头望着城楼,久久没有说话。
她从小在省城长大,可后来家里出事,下放到清溪生产队,别说北京,连县城都很少去。
如今,她胸前别着北京大学的校徽,身边是自己的丈夫和妹妹。
一切恍若隔世。
“青山。”
“嗯?”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站在这里。”
宁青山看着她,轻声说道:“以后能去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去逛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温以宁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温以安站在一旁,做出用相机拍照的姿势,用手比了个框。
“姐,姐夫,你们站近点,我给你们照相。”
宁青山挑眉:“你有相机?”
“没有啊。”温以安理直气壮道,“我先比划比划,等以后有相机了,再补一张。”
温以宁被她逗得笑出声:“你这丫头。”
三人在广场上走了许久,之后又去了故宫。
朱红宫墙、金色琉璃瓦、宽阔的石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恢弘。
温以安一进午门便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这里头以前真住过皇帝?”
宁青山点点头:“住过。”
温以安又问:“那这里得有多少间屋子啊?”
宁青山回答道:“九千多间。”
温以安一脸震惊:“这么多屋子,晚上很容易迷路吧。”
宁青山笑道:“所以才有那么多太监宫女伺候。”
……
中午,三人去了前门附近的一家国营饭馆。
饭馆不大,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柜台前摆着菜牌。
宁青山拿出全国粮票和钱,点了一份肉片、两份素菜,烧茄子,素炒白菜,又要了三碗肉丝面。
温以宁心疼钱,轻声说道:“点这么多干啥?够吃就行。”
“我考完试,犒劳自己,也犒劳你们。”宁青山说道。
温以宁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温以安闻着肉香,早就饿了,等服务员把一盘炒肉片端上来,她眼睛都直了。
“姐夫,这肉真多。”
宁青山打手一会:“吃,敞开肚皮吃!”
宁青山给温以宁夹了一块,又给温以安夹了一块。
温以安说了一声:“谢谢姐夫。”
随后她也不客气了,低下头小口吃着肉。
温以宁看着这一幕,笑意温柔。
她知道宁青山对自家妹妹好,是真把她当一家人。
吃完饭,三人又坐车去了北海公园。
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岸边杨柳轻垂,白塔立在琼华岛上,远远望去格外醒目。
温以安一路小跑到湖边,蹲下身看水里的小鱼。
“姐,你看,这里有鱼诶!”
温以宁坐在长椅上,笑着说道:“你小心点,别等下掉下去了。”
宁青山坐在她身边,望着湖面。
温以宁靠近一些,轻声问道:“青山,你是不是有心事?”
宁青山一愣,转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你今天一直在笑,可有时候又会突然发呆。”
温以宁声音很轻。
宁青山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