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赵德厚就坐在大队部的煤油灯底下,咬着笔杆子,连夜起草了一份《关于清溪生产队灾后生产自救集体采石及烧炭计划》的申请报告,准备明天一早让刘满仓送去公社。
而宁家的小院里,则是另一番静谧温馨的景象。
宁青山坐在院子里,借着如水的月光,用笔在一个小本本上写写画画。
石队的人员怎么分组搭档,建造炭窑的选址,烧制木炭的工序……密密麻麻,跃然纸上。
宁建国蹲在旁边,抽着旱烟。
今天儿子在大会上的表现他看在眼里,既欣慰又自豪。
母亲刘晓兰在灶房收拾,大哥宁武在柴房里面找工具。
……
第二天上午。
当刘满仓带着那份《生产自救计划申请报告》来到公社,递交到革委会办公室进行传阅审批时,这份报告,却凑巧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
不是钱有根,还能有谁。
因为郑大力介入孙德彪案件,钱有根被勒令停职反省,但县里正式的处分文件还没下达,他每天还是硬着头皮来公社。
此刻,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钱有根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申请报告。
当他看到报告末尾,那白纸黑字写着的“本项目由宁青山同志全面牵头负责”几个字时,他脸上立即露出怨恨之色。
“宁青山!!!”
钱有根咬牙切齿。
要不是这个小畜生,孙德彪不会死,自己又怎么会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