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山正要用刨子挖,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点动静。
枯叶堆下面,一条灰褐色的蛇正缓缓抬起头来,三角形的脑袋,脖子又细又扁,背上有斑块花纹。
尖吻蝮,俗称五步蛇。
宁青山大惊失色,整个人僵在原地。
但他迅速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蛇的毒性很强,要是被它咬上一口,肯定得交代在这里。
宁青山以前听村里的老猎人说过,五步蛇最喜欢藏在枯叶堆下面守株待兔。
野山参多长在阴湿肥沃的土里,这样的环境,不仅野山参喜欢,毒蛇也喜欢。
好东西边上往往有要命的东西守着,山里的规矩向来如此。
五步蛇没有扑上来,只是把头抬得更高了些,嘶嘶吐着信子,像是在警告,这是我的地盘。
宁青山没有退。
百年野山参近在眼前,退一步他就不是宁青山。
那可是几百块,娶媳妇,建房子的钱。
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宁青山慢慢放下刨子,反手摸到腰间别着的柴刀。
弹弓在远距离好用,但这么近的距离,柴刀才是稳当的。
他握着刀柄,缓缓调整呼吸,浑身肌肉绷紧,眼睛死死盯着蛇头摆动的节奏。
就是现在。
柴刀猛地挥出,刀背精准地砸在蛇的七寸上。
五步蛇被拍飞出去,撞在树上。
宁青山继续上前,迅速出手,用柴刀压着蛇头。
五步蛇的蛇身紧紧缠上宁青山的手臂,但宁青山没有松手,持续用柴刀压着蛇颈。
直到蛇身慢慢松开,最后彻底没了生息。
宁青山才松开柴刀,五步蛇整个脑地已经瘪了下去,鲜血流出。
将死蛇丢进药筐,这玩意儿也浑身是宝,不能浪费。
宁青山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再次看向那株野山参。
好家伙,差点把命搭上。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开干!
半个多小时后,一根须子完整、芦头紧实的野山参被宁青山从土里托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篓最底层。
他直起腰,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暗了大半。
该下山了。
……
下山途中经过一处山崖下的密林,宁青山突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他循声找去,在一处山沟里,发现一个女人正蜷缩在地上,二十来岁。
她的脚踝肿得老高,显然是崴了脚或者摔伤,手上有树枝划伤的血痕,衣服也被划破了几处。
宁青山脑海中闪过模糊的印象,前世他似乎在部队的某次表彰会上见过这个人,还是在报纸上?记不太清了,但总觉得面熟。
女人看见有人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同志,救救我,我迷路了,在山里困了一天了……”
宁青山没有贸然上前搭救,而是开口询问:“你是谁?哪个公社的?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苏瑾,是从省城下来的知青,分配在红旗公社,进山采蘑菇迷了路。”
宁青山发现女人旁边的确有个竹筐,里面装着一些蘑菇。
苏瑾,宁青山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前世的记忆里好像的确有这个名字,似乎还挺有分量的,但具体的他想不起来了。
“脚受伤了?”
“对对,不小心,脚崴了。”
宁青山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
左脚踝肿胀严重,可能是扭伤或者轻微骨裂。
他从背篓里翻出几株刚采的草药,揉碎敷在她脚踝上,最后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绑好固定。
“谢谢,你懂医术?”苏瑾有些好奇的看着宁青山。
“懂一些吧。”宁青山说,“我扶你下山。”
苏瑾闻言,脸红了一下,有些犹豫。
她一只脚不能着地,肯定要搀扶着她才能走,避免不了身体接触。
宁青山看出她的犹豫,没好气说道:“天黑了,山里会有狼,你要想待着,那就待着吧。”
“别,别!”
苏瑾害怕了,比起活命,其他都不重要了。
宁青山将苏瑾扶起。
苏瑾撑着宁青山的胳膊勉强站起来,左脚不敢沾地,整个人半靠在宁青山身上。
她正要说句客气话,美眸无意间扫过他背篓。
“啊!蛇——”
苏瑾尖叫一声,本能地往后一缩,受伤的脚踝吃不住劲,整个人直直朝宁青山怀里扑了过去。
宁青山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