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华泪流满面,看到她们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压抑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她委委屈屈哭得凄惨。
苏氏自是心疼不已,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韶华。
沈韶华缓缓抬起右手,痛苦地盯着自己的右手喊道:“母亲,韶华的手毁了,韶华今后再也不能握笔弹琴,母亲,韶华的一生都毁了!”
沈韶华痛苦不堪,嗷嗷大哭,整个闺房之中都是她的哭声。
苏氏也被她的痛苦哭声牵动,连忙道:“乖乖别哭,母亲一定会寻天下最好的大夫为你治疗。韶华,你是侯府的三小姐,你要坚强。”
“母亲,女儿无法坚强,女儿的右手毁了,怎么办呀?母亲,那些人若是知道,定然会嘲笑女儿身有残疾……”
沈韶华痛哭的声音仿佛一把刀,狠狠地插在苏氏的心头上。
这是她精心教养十四年的嫡女,是她的骄傲。
可如今沈韶华的右手毁了,就不再是曾经的骄傲,而是一件有瑕疵的美玉。
苏氏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沈韶华的身上,跟她一起痛哭流涕。
只有侯府的老夫人镇定自若,她戳着手里的拐杖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韶华,你告诉祖母,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手又是如何受伤的?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苏氏听到这句话,立刻从沈韶华身上起来,道:“韶华,告诉母亲,你的手是如何受伤的?”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沈韶华的脸上。
沈韶华的泪水还在掉落,她哭哭唧唧擦着手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氏握着她的肩膀道:“韶华,告诉母亲,说是有人敢伤害你,母亲定然不会放过他!”
沈韶华见母亲如此关心自己,倍感激动。
沈韶华缓缓坐起身,苏氏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右手,拿起一个枕头垫在沈韶华的后背上。
苏氏满目慈爱地望着沈韶华苍白的脸色,道:“乖乖,告诉母亲,是谁伤了你?谁敢伤侯府的千金,母亲就要他偿命!”
沈韶华的泪水渐渐停下来,她吸了一下鼻子道:“母亲,是顾清音,都是顾清音害了女儿,是她要害女儿。”
“什么?顾清音?”苏氏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顾清音才离开侯府,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到了醉仙楼呢?
再者说了,顾清音一介女子,是如何伤到韶华的?韶华的身边可跟着小厮呢。
侯府老夫人注意到苏氏的疑惑神色,心底嗤笑,还不算糊涂。
老夫人问道:“顾清音是如何伤了你?在何时伤得你?”
“一刻钟之前。”
苏氏闻言瞬间握紧了沈韶华的手,沈韶华刺痛地皱眉:“母亲,你弄疼我了。”
侯府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笑道:“三小姐,一刻钟之前,顾清音顾小姐在荣寿堂陪着老夫人呢!”
沈韶华瞬间瞪大了眸子,她不可思议地盯着老夫人,又盯着苏氏:“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顾清音今天明明去了醉仙楼,我亲眼见过她的!”
“那是你兄长又带她回了侯府,韶华,你是在污蔑顾清音吗?”侯府老夫人突然发问。
沈韶华的脸色瞬间一变。
苏氏最了解沈韶华,自然清楚她是在污蔑顾清音,可沈韶华是她的女儿,她自然要维护。
苏氏道:“母亲,不管是不是顾清音伤了韶华,可韶华的伤是事实。即便不是顾清音伤的,那也有可能是顾清音派人伤了韶华。”
“苏氏,你真是糊涂!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纵容她,只会害了她!”
“母亲,你是在维护一个外人而责备自己的亲孙女吗?儿媳早就看出来,那顾清音不是个好东西,母亲今后切莫跟她走得太近。”
侯府老夫人的面色瞬间一沉,怒道:“苏氏,你真是好样的,希望你有朝一日不会后悔!”
说完,侯府老夫人带着她的人便离开沈韶华的闺房。
待到她们离开后,苏氏不赞同道:“韶华,你是在诬陷顾清音吗?”
“母亲,是,韶华就是在诬陷顾清音,韶华不喜欢她,非常讨厌她,顾清音不仅勾引兄长,还勾引苏表哥,她凭什么?只是一个卑贱之女!”
苏氏听到这里,满腔怒火。
先是沈望亭,又是苏厌生,这个顾清音真是不老实。
她拍拍沈韶华的肩膀,道:“你好好休息,其他的有母亲在。”
可沈韶华想到自己的右手彻底毁了,又怒又气又痛,自然将这些罪过都归结到顾清音的身上。
这个贱人!
她明明看到顾清音去了醉仙楼的后院,可是没找到顾清音,反而被人蒙上了头,有人用重物砸了她的右手,切骨之痛,痛彻心扉。
都怪顾清音,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