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摆在荣昭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按照小叔他们说的,疏远殷赫,二,“自愿”远离荣家权力中心,不再参与家族事物。
荣昭两个都不想选,所以他请求小叔他们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试着把殷赫拉回正规的机会。
但显然,他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同时也是朋友们都不想面对甚至想要逃避的问题。
“呵呵,突然这么严肃做什么,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请客,我们出去吃顿好的。”说着殷赫就站起了身。
江屿在起身与继续坐着之间犹豫,荣昭纹丝未动,只是道:“阿赫,我只有今天这个机会,你确定要避而不谈吗?”
殷赫顿住,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到底还指没走成,重新一屁股坐下,眉宇间尽是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荣昭没有被殷赫的情绪影响,语气仍旧平稳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有去尝试解决殷家的问题吗?”
殷赫眉头隆城一座山,听见这个问题,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烦躁的更厉害,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吼道:“我怎么没有尝试解决?!这么多年,我一直被这些问题困扰烦心,你都看不到是吗!”
荣昭静静地等殷赫发泄完,然后道:“我看到了你的困扰。”停顿片刻,“可我没有看到你解决问题的措施。”
江屿不太擅长处理面对这种场景,他靠在椅子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思绪却忍不住跟着荣昭的话走,是啊,殷赫这些年的困扰,他们都看在眼里,可殷赫解决的措施在哪呢?
殷赫掐着自己的鼻梁,神情暴躁:“解决的措施?荣昭,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解决?我在殷家的话语权你不清楚吗?!”
荣昭点头:“我清楚,所以以前的事我就不说了,从现在开始,我和阿屿竭尽全力的帮你,帮你在殷家掌握绝对的话语权,帮你尽快成为殷家新一代的家主。”
家风不一样,教育也不一样,所以殷赫在殷家的话语权,确实比不上荣昭在荣家的话语权,只是实际情况,也并没有殷赫说的那么无奈就是了。
但荣昭现在不想计较这些,他只想解决问题,以最高效快捷的方式,让殷赫乃至整个殷家都回归正轨。
殷赫愣住了,江屿也傻了,虽然竭尽全力帮殷赫,他是没什么意见啦,可这突如其来的有关夺权的话题,是不是太突兀了?
怎么就一言不合跳转到帮殷赫夺权了?
“你,什么意思?”殷赫声音艰涩的问。
荣昭没有一丝隐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帮你你尽快掌权,然后你就可以放手整顿殷家。”
回答完,荣昭便死死地盯着殷赫,期待他立刻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殷赫的回答是长久的沉默。
荣昭挺直的背脊,缓缓松懈下去,变得有些无力和佝偻,这一刻,他好像也体会到了刚刚在饭桌上,爷爷奶奶他们对他难掩失望时的心情。
一旁的江屿,也从殷赫的沉默中明白了他的抉择,想起曾经姐姐不止一次在他耳边的念叨,江屿第一次把那些耳旁风的话放进了耳朵里。
大家都是从小接触家族事物的世家子弟,而且他们几家还是世交,利益捆绑颇深,任何一家出了问题,对另外两家都是不小的打击。
所以如果哪家有了衰败的迹象,往往另外两家是最先知道的。
他们这种程度的利益捆绑,如果哪家衰败了,另外两家的第一选择毫无疑问应该是伸出援手。
可伸出援手也是要分情况的。
如果殷家是遇到了突发性问题,那他们伸出援手是必须的,可现实是,殷家并没有遇到任何问题,他们只是……从根子上开始有些腐烂了。
而殷家这几代的家主,却都没有断腐求生的能力和意愿。
面对这种情况,伸出援手俨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甚至伸出援手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极有可能连累另外两家。
作为一个世家子弟,江屿太清楚了,星际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数不清的世家,都是因为这种从根子上的腐烂开始衰败的,直到最后整个家族都崩塌消散。
殷家已经有了这种迹象,所以另外两家必须慢慢解除和殷家的利益捆绑,让并在一起的大船重新分开,以减少损失。
江家的下一任家主是江屿的姐姐江意,江意近几年已经在着手准备接手家主位,家族中的大部分事物,决策权都在江意手中。
而江屿知道,江意已经撤销了好些原本与殷家的合作,江家的大船正在逐渐与殷家分离。
这种分离是缓慢而又微妙的,甚至可能会花上几十乃至上百年的时间,因为一个一等世家,并不会一朝一夕就完全覆灭,它的覆灭也是漫长而有迹可循的。
以前江屿并没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