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樱色锦袍的凡雾坐在扶桑神树之下,察觉有人到来,缓缓地睁开双眸。
绿色的瞳目与眉间的青龙木纹色泽一样,但这色泽却只是转瞬即逝,待他看到来人时,双眸便恢复了寻常的墨色。
“倒也不必起身。”凡佑霁见凡雾想动身,连忙出口制止了凡雾的行动。
凡雾颔首:“若非事务缠身,倒不会劳烦叔叔来见侄儿。”
凡佑霁上前,走到他不远的地方停下,手中的三生扇轻晃:“青龙这神职倒是让你这爱逍遥的性子受到牵制,你本无需承担此责任。”
神职是在他苏醒后更换,偏偏落在了他当时才八千岁的侄儿身上。
凡雾摇头:“叔叔此言差矣。既是落在本君身上的担子,那自是有他的缘由,哪怕躲过了这神职,那也躲不过会遇到之事。况且,侄儿并不觉得当青龙是坏事。”
凡佑霁记得之前凡雾就说过此事:“是因为玄武?”
“能再遇阿怀是我成为青龙的一大幸事。”虽说现今还没让时怀记起来他,但能再见就说明时怀无碍。
不过,至于那段往事,不记起来对于时怀也是好事,毕竟让时怀那么的痛苦。
凡佑霁以扇遮面:“他现今与你记忆中的人像吗?”
他并不知在凡雾记忆里的时怀是何模样,毕竟,在他醒来之前,时怀就已离开了东海。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凡雾的王妃却是时怀无疑。
据父王母后所言,当时的确是凡雾的王妃救得他
南明离火。
凡雾垂眸:“若是说像,兴许阿怀的兄长更像。但是侄儿总觉得他们是同一人,因为他们给侄儿的感觉一样。”
无论是初见时怀,还是见到时念,当时给他的感觉的确是相同,否则,他也不会在那一瞬将时念错认为时怀。
“可是,他们都并不认识你。”
但凡雾的猜测他
太像了。
凡雾颔首:“他能忘却曾经的痛苦,我很高兴。”
这曾是他一直希望之事,也是当时未能帮时怀做到之事。
“不争不抢可不行。”凡佑霁有些头疼,“本王能明白你是想让玄武自由,但是,对于心仪之人若是不管不顾可不行。”
凡雾歪头:“叔叔话中有话。”
凡佑霁叹气:“你应当知晓时怀已失踪了三百多年一事。”
凡雾颔首:“那是当然,毕竟是四象之一,有些话终究会落入侄儿的耳中。”
哪怕他并不想得知,也没办法,更何况若是时怀的事,他的确很想听。
“那你这般不闻不问又是为何?好不容易将人寻回,像你这般的可是鲜少。”
若是燕言,燕言在得知他失踪,第一件事就是去东海。
想到他没恢复记忆时期的事情,凡佑霁倒是觉得燕言太克制,与他曾经记忆中的燕言相比温和了许多。
但至少也学会了谨言慎行,并非像之前那般话都不愿多说几句就动手。
凡雾摊手:“叔叔现今不是看见了?就连阿怀失踪一事,侄儿也是听来此的星君说起。侄儿倒是能离开此地,但是哪怕离开此地,等待侄儿的不也是将要到来的麻烦。”
若是在东陆之外的事情,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神君之事本王已有线索,你这般定不会太久。”凡佑霁合扇,用扇骨轻敲手心,“至于那些逃出的魔族,这三百年来也寻出不少。也正因你的镇守,才并未让他们离开东陆。”
三百年前,四方先是轮流受到不同程度袭击,被他们分别解决后,不到十几年,也就是在燕言被寻回之后,也是在他恢复记忆不久,东方便出了事。
在被告知是魔族逃出,凡雾便率先到达最东方,也是扶桑神树所在之地,以身设下结界,覆盖整片东陆。
以至于在这三百年里,凡雾不得踏出东陆半步,同样的那些逃出的魔族人也无法踏出东陆地界。
凡雾捏了个法诀,加强结界:“侄儿相信叔叔,陵光神君现今昏迷,叔叔定比任何人都要担忧。好不容易相聚,却是现今的情况,叔叔也不好受。”
当年凡佑霁醒来时,恢复记忆倒是让他们觉得意外,不过总归是一件好事。
但是,随之到来的却是燕言出事的消息。
凡佑霁醒来时本就念着燕言,等他们寻着凡佑霁所言的方向而去,看见的却是燕言昏迷。
而燕言这一昏迷,便昏迷至今,仍未有苏醒之意。
凡佑霁走到他身前,用三生扇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
凡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后有些不解的捂着头,看向凡佑霁:“叔叔打侄儿做什么?”
凡佑霁蹲下身,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