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隔着一张画桌，面对着脸坐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哪里？”
江澈率先问了出来，林叔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她从来都不跟我讲她自己的行踪，我就是负责看守和打扫的，每个月把仓库给清理一回，那些水电的费用，从来也不用我去操心。”
“是谁在给你结这些费用？”
江澈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关键的信息追着问了下去。
“是一个年轻人。”
林叔一边回忆着一边开了口。
“戴着一副眼镜，每一次来都是直接扔下来一沓现金，不多说半个字，转过身就走了。”
江澈的心头动了一下，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刘春明。
可是又觉得这些细节对不上号。
他马上就把手机给掏了出来，翻出了刘春明的照片递了过去。
“是他吗？”
林叔就只扫了一眼，很果断地就摇了头。
“不是，那个人眼睛跟你是有那么一点像，可是年纪要更加大，在五十岁上下，头发是灰白灰白的。”
就这一句描述，就好像是一道惊雷，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线索都给点通了。
江澈的瞳孔微微地凝住了，把层级给彻底地理清楚了。
灰白的头发、中年的年纪、还戴着眼镜。
就是当初在昆明跟刘春明接头的那一个人。
刘春明他只不过是外围一个跑腿的棋子，这个人才是江岚身边那个直属的心腹。
“他叫什么名字？”
江澈追问道。
“这个不清楚。”
林叔摆了摆手。
“我偶然间瞄到过转账的那个账户，登记的名字写的是周志，可十有八九也只是一个假名字罢了。”
话音落了地，林叔他就站起了身走到了画桌的前头，把那张绘图纸给抽了出来。
整张的图纸是城北那一份完整的规划图，所有的标注全都是手写的，细致到了极点。
图纸的右下角，那个圆圈J的符号是又清晰又醒目。
旁边还落着小小的一行字：江岚 1994。
“这一张图，她从来都没有带走过。”
林叔轻声地说着。
“她说等到哪一天全部都画完了，就回来把它给取走。”
“那画完了吗？”
江澈的嗓音微微地有些发哑。
“没有。”
林叔那个眼底满满的全是感慨。
“都二十年了，她每次来就添上那么几笔，一直也都没有画完。”
“墙上这些照片、还有这些剪报，也全是她一点一点亲手贴上去的。”
“她人是在境外，可是那整颗心，一直都悬在了临海，悬在了你们这些人的身上。”
仓库里面一下子就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静默。
就在这个时候，江澈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没有来电，是一条语音的消息，是老孙发过来的。
江澈马上就把它给点开了，听筒里面传来了老孙那压得极低极低的声音。
“江总，刘春明他的目的地已经查到了！”
“他根本就没有往边境那边去，是绕了路又回到城北来了，就在你这一片仓库区里面！”
“我就蹲在对面那一条巷子，亲眼看见了你就停在巷口的摩托车。”
“你是不是已经进到仓库里面了？”
江澈马上就转过了头看向林叔。
“这里有没有后门？”
林叔抬起了手指向了画桌后头的那一面墙体。
“墙的后面有一个小门，是直通隔壁那条暗巷的，平时基本上是不开的。”
“不要出声。”
江澈低声地叮嘱了这么一句，他就快步绕到了墙的后头。
把那扇隐蔽着的小门给推开了，闪身就钻进了隔壁巷子的阴影里面。
同时又给老孙发去了一条消息。
【江澈：刘春明他现在在哪里？】
老孙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老孙：就在你仓库外头的那个巷口，蹲在电线杆的后头，一动也不动，看着样子像是在等人。】
江澈的指尖微微沉了一下，接着又发问：
【江澈：他手上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
【老孙：有，是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攥得很紧很紧。】
信息一落地，这局势就彻底地明朗了。
刘春明他不是来找他的，也不是来探查这个仓库的。
他是过来交接的。
他蹲在那暗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