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都没有提过,我就只知道她是学建筑的。”
“一心想在这边找到一个落脚的机会,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回国去。”
他顿了一顿,把当年那一句说得轻飘飘、却重得压人的话给复述了出来。
“她说,回不去了。”
江澈的指尖扣着那只温热的茶杯,喉咙之间微微地有些发紧。
“她为什么偏偏就选了清迈?”
江澈把眼睛抬了起来,继续追问道。
“她嫌曼谷那边太吵了。”
陈伯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说她自己要画图,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清迈这边清净,适合落脚,那个时候她就在这一面墙上头,钉了一张城北的规划图。”
陈伯抬起了手,指向了对面的那一面雪白雪白的墙壁。
墙面是很干净也很整洁的,就唯独中间的那个位置,还留着一个旧旧的钉孔。
“钉子孔它还在呢,那一张图她挂了有好久好久。”
“日日都在看、夜夜也都在看。”
“我问她那是哪里,她只是轻声地说了一句,是老家。”
一张故土的图纸,就这么挂在了异国的墙壁上面。
日复一日,全都是些没有人知道的念想。
“后来怎么又把它给摘了呢?”
江澈低声地问了一句。
“那一天她是收到了一封信。”
陈伯抿了一口药酒。
“信我是没有看过的,也不敢去问。”
“她拆开了以后扫了几眼,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了。”
“之后她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从黄昏一直坐到了天亮。”
“一整夜都没有动弹过。”
“到了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那张图纸给摘了下来卷好了,就说了一句——不用再看了。”
江澈的心口有些发闷,轻声地追问了一句。
“从那天以后,她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