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年纪在五十多岁的样子。”
“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是灰白色的,身上穿的是一件深颜色的夹克。”
“跟刘春明讲了一句‘等你到了再联系’,别的那些东西,眼下暂时还没有。”
“老孙拍的那些照片已经发过去了,你找个人去跑一趟人脸比对。”
“邮局那边要怎么弄。”
李维把头抬了起来。
“那边你去协调,那封信是寄到了临海这边的。”
“我要晓得那个收件的地址到底写的是哪里。”
“需要走什么手续就去找法务那边的人,全部走正规的渠道来办。”
江澈把激光笔搁了下来。
“照片上这个人,他不是本地那边的人,他在昆明有可能已经住了几天,也有可能是刚刚才到的。”
“去查酒店那边,去查监控那边,去查火车站进站口的那些记录。”
“这个事情我清楚了。”
李维把本子给合上了,夹在了自己的胳肢窝底下,抱着笔记本电脑就往门外面走。
走到门口那个地方又停下了步子,把头转了过来,拿眼睛看着江澈。
“江总。”
“嗯。”
“照片里头这个人,您是不是认得的。”
李维朝屏幕上头那张照片的方向,偏了偏自己的下巴。
江澈抬起眼睛,又看了屏幕上头那张脸一眼。
他心里头刚才翻上来的那种说不太清楚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我不认得他。”
他说出口,然后又停了一下子,往后面又补了一句。
“可是他往镜头这边看过来的那个眼神,我好像是在哪个地方见过的一样。”
“可一下子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见过。”
……
三天之后,李维那边就查到了。
他把江澈办公室的门给推开了,脚下的步子比平时要快上一些。
手里面攥着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那个信封还没有拆开,上头贴着一张快递的单子.
他把信封搁在了江澈的桌子上面,然后从胳肢窝底下把自己那个笔记本抽了出来,动手翻开。
“江总,那封信已经到了。”
他伸出一只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邮局那边装的监控也调出来看过了,刘春明寄信的时候自己填了一张寄件单。”
“上头写的字还是清楚的,我们已经查过了,是他本人填的。”
“收件那边的地址写的是城北红星路十七号,三单元五楼,收件的那个人叫——”
他把话停了一下,手指头在笔记本上点了点那个名字。
“叫李桂兰。”
这个名字,江澈是没有听到过的。
他把信封拿了起来,翻了一个面,就是那种顶普通的牛皮纸。
封口的地方用透明的胶带粘了一道。
“这个李桂兰到底是什么人。”
“已经查了。”
李维把笔记本翻到了下一页上头,那一页密密麻麻地记了好几行的东西。
“今年七十三岁了,是个退了休的老教师,以前在城北小学那边教了三十多年的书。”
“后来退了休就一直在红星路那栋老旧的楼里面住着,一个人过的。”
“她的社会关系简单得很——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子女。”
“跟旁边的邻居走动得也不是很多。”
“社区那边的人说她每个月会去一趟图书馆,别的时间里头差不多都不出门的。”
李维又把话顿了一下子,伸手从笔记本里面抽出来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面。
“这是从社区档案那边拿过来的照片,您看一看吧。”
江澈把头低了下去,眼睛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个老太太。
留着短发,梳得很是整齐,头上别着两个老式的黑色发夹。
鼻梁上面架着一副老花眼镜,人就站在一栋旧楼的单元门口那里,手里面提着一袋子菜。
脸上的褶子很多,可是后背挺得直直的。
倒不是那种故意要使上劲去挺直的样子。
是那种当了多年老师以后留在了骨头缝里面的习惯。
她看着镜头的那个表情,寡淡得很。
脸上没挂着笑,也说不上有多严肃,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
“照片上这个人,我不认得的。”
“您再拿这张往一块儿看一看。”
李维又把另外一张照片放在了旁边。
那是江岚三十年以前拍的那张照片,是从沈瑶那本旧相册里面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