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拔出来往地上一吐,拿啤酒瓶敲了敲柜台的台面。
“老东西,跟你说了几遍了?”
“你这条鱼不新鲜,我们兄弟吃了拉肚子,你还好意思收钱?”
“我没让你赔医药费就不错了。”
老渔民声音发抖。
“这鱼是今天早上刚从码头收上来的,我们这儿的海鲜从来不过夜,你可以问镇上的人。”
“你们要是不想吃,这顿饭不收钱就当请你们——”
黄毛打断他。
“不收钱?你是施舍我呢?”
“我吃不起你这顿饭是吧?”
“老子今天偏要你收钱——照赔。”
“一万块,少一分今天这事没完。”
他把啤酒瓶往柜台上一砸,瓶底碎了半截,啤酒沫溅了老板娘一身。
老板娘没躲,只是把抹布攥得更紧了。
旁边那个翻账本的地痞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扔。
“别说我们不讲道理。”
“这账本上我看过了,你们这店一个月流水也就那么点,一万块不多吧?”
“不然我们去对面那条街上帮你宣传宣传,说你这海鲜不新鲜,看看以后谁还来吃。”
门外堵着的那人朝围观邻居挥了挥手。
“散了散了,看什么热闹!”
“这老头的鱼把我们兄弟吃坏了,我们是来协商赔偿的,又不是来找事的。”
围在门口的村民敢怒不敢言。
有个大爷往前迈了半步想说话。
被堵门的瘦子拿肩膀撞了一下,踉跄着退了回去。
大爷涨红了脸正要再上前,江澈从门外走进来。
伸手扶了大爷一把,然后站在门口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屋里的情况。
黄毛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
“哟,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劝你别多管闲事。”
江澈没理他,走到老渔民面前。
“大叔,你先坐下。”
他又转头对老板娘说。
“老板娘,麻烦你把那个医药箱拿出来。”
“我刚才看到柜台下面有个急救包。”
老渔民捂着手臂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