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沿着海岸线铺开一条石板路。
两侧是低矮的白色房子。
叶倾城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江澈没有叫醒她。
靠在方向盘上看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天空和海平面相交的那条线。
接下来的日子慢得像是从日历上撕下来泡在水里的纸。
他们住进了一栋靠近海边的小屋,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每天早上江澈比叶倾城先醒,去楼下小店里买两杯热豆浆。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
江澈说。
“镇上好像只有一个卖早餐的。”
“那你明天还能再买到一样的豆浆吗?”
“能,店老板认识我了,问我是干什么的。”
“我说我是开安保公司的,他不信,他说看着你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你怎么说的?”
“我说对,我现在就是。”
白天他们在海边散步。
沙子很细,踩上去像踩在面粉里。
叶倾城脱了鞋拎在手里,沿着潮水退下去的湿沙带走得很慢。
偶尔弯腰捡起一个完整的贝壳放进他外套口袋里。
江澈跟在后面,裤腿卷到膝盖,时不时被涌上来的浪花溅一身。
有一次浪太大把他的整个裤腿打湿了,叶倾城回头看了一眼。
“你再往后退一点。”
“来不及了。”
傍晚他们去镇口那家小餐馆吃饭。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渔民,皮肤被海风吹得发皱。
左手缺了半根小指,说是年轻时被锚链绞断的,炒菜的时候锅铲依然翻得飞快。
他老婆在柜台后面收钱,每次找零的时候都会多送一小碟腌萝卜。
“你们年轻人太瘦了,多吃点。”
“谢谢阿姨。”
老板娘摆摆手说。
“不用谢,你们每天都来就是最好的谢。”
吃完饭之后他们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路边的路灯不多,隔好几米才有一盏,光照范围只有脚下那一小块。
叶倾城把手插进他外套口袋里,摸到白天捡的几个贝壳。
江澈侧过头看她,她的侧脸被远处小渔船的灯火映得有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