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志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公告栏上。
程队长路过的时候站了片刻，对陈远志说。
“你这个公告栏现在比我们训练场上的荣誉墙还热闹。”
“那下次念念来视察的时候让她给您也发一朵红花。”
程队长哼了一声。
“她那红花库存上次给老周寄证据的时候已经透支了，现在欠着好几朵。”
办公室里叶龙把那张纸条放回中山装内侧口袋里，对徐伯说了一句。
“徐伯，祠堂里每天换的那朵山茶，从明天开始换成月季。”
“沈瑶种的月季，开得比后院那棵山茶还盛。娜娜应该也喜欢。”
“好，我明天清早去摘。”
“挑开得最大的那朵。”
“另外你告诉江澈，城北那块地从今天起正式划到他名下。”
林振海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的消息传开后，日子逐渐归于安稳。
城北仓储区的槐树又抽了新枝。
沈瑶种的那片月季开到了第三茬。
念念每天早上跟陈小朵手牵手去上学。
路过槐树底下都要跟绿化部主管打个招呼。
就是那块乐高牌子，她拿马克笔在背面画了个打卡用的格子。
说每天路过画一个勾，集满七个可以换孙教官代写一次家庭作业。
孙教官至今不知道这个条款的存在。
周三下午，孙教官带着两个学员在仓储区外围做例行巡逻。
走到西侧围栏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围栏外面那片杂草丛里有几个脚印。
至少三四个人，鞋印深浅不一但方向一致。
沿着围栏往二号仓库后墙延伸。
那片杂草丛平时连流浪猫都懒得钻，现在被踩出一条小路。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脚印的深浅，又扫了一眼围栏底部。
铁丝网上有道被反复拉扯过的痕迹。
其中一段被剪断了半截又重新搭回去，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老孙，这片草丛前几天还没有这些印子。”
一个学员压低声音说。
另一个学员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孙教官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
他让那个学员继续往前走，别停。
别让对方察觉他们已经发现了异常。
同时压低声音对另一个学员说了一句。
“马上汇报江总，让他调人封锁仓储区所有出入口。”
“围栏加固，大门加双岗。”
“你让程队调人过来，记住要隐蔽，别打草惊蛇。”
他自己靠着围栏点了一根烟。
余光扫到远处废车场方向有两个人影蹲在报废卡车后面，正朝二号仓库的方向张望。
一个穿着深蓝工装，另一个背着工具包。
手时不时去摁一下包口。
江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澈源投资开会。
他让李维把监控画面切过来。
屏幕上仓储区西侧围栏外有两个机位同时捕捉到了那几个人的行动轨迹。
总共四个人，两人蹲在废车场边缘。
另外两人在二号仓库后墙外面来回踱步，步速很快。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对讲机。
“江总，这几个人应该就是之前在境外没抓到的那批核心成员。”
“林振海判了，他们在境外的资金链被切断，现在狗急跳墙回来想销毁证据。”
“那批假账和洗钱票据的原始凭证还锁在二号仓库里。”
“林振海当初藏得很深，我们清点的时候可能漏了哪个暗格。”
“把仓储区所有出入口锁死。”
“大门加双岗，让程队亲自带人守住仓库正门。”
“通知刘所长，就说这边发现林振海案在逃人员的行踪，请他安排民警过来支援。”
“动作要快，但别拉警报。”
“明白。另外，沈老师说二号仓库有个地方可能藏了证据。”
“就是当年你爸和林振海合署办公用的那个旧档案室隔层。”
“位置在最里面那面墙的柜子后面。”
“她说林振海以前喜欢往那里藏东西。”
“告诉陈远志，让他带人先把那个柜子挪开，证据转移到我办公室保险柜里。”
傍晚时分，天色暗得很快。
那几个人趁着巡逻换班的间隙。
从围栏被剪断的那段铁丝网钻进来，贴着仓库后墙摸向二号仓库侧门。
为首的是个穿深蓝工装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根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