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封面页上“鹏达建材”几个字上面,呼吸停了一下。
“我在网上搜你名字的时候发现一条新闻。”
“四年前你拿了全市见义勇为奖。”
“有个小孩在河堤上滑下去,你跳下去把他捞上来。”
“当时记者问你你不怕被水冲跑吗,你说怕,但是你家闺女在岸上看。”
“你不想让她看到她爸站在岸上什么都不做。
“陈远志,今天有人差点被你伤到,那个人恰好是我老婆。”
“但我还需要问一句。”
“你女儿今年五岁,跟你当年在河堤上救的那个小孩差不多大。”
“你跳下水救别人的孩子,然后你自己女儿站在你身后。”
“你手差点甩过去的时候被你挥到的会不会是她——你想过吗。”
陈远志低下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手背上青筋凸起。
“今天我不跟你说安盾的事。”
“那是你自己的过去时。”
“但叶氏安保缺一个编外车队调度。”
“外包合同,试用期三个月,要求只有一个——”
江澈往他面前推过去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准时打卡,每天十点之前下班,回家陪你女儿。”
陈远志盯着那张纸上的字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跟我当年一样,欠你女儿一个能接她放学的爸爸。”
“还因为安盾的账还没算完。”
“他们当年坑过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安盾现在已经变成叶氏了,叶氏不做那种生意。”
“你要报仇的话,就用你的合法收入养大你女儿。”
“让她跟你填的那张见义勇为申请表上的字迹一样干净。”
陈远志没有回答。
他把那张入职申请单拿起来折好放进胸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