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念稿子，也没有讲场面话，只说了两句。
“这里的器材全是新的，护膝是新换的。”
“攀爬网的钢丝绳比你们上一批人练的时候多了两股绞线。”
“谁用坏了跟我报，当天换。”
“没有审批流程。”
队列里矿业企业家带头鼓了掌。
赵经理站在他旁边，一边鼓掌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大概又在工作群里发消息。
澈源投资在同一天完成了对极创光电的第一轮注资。
签约仪式在澈源投资顶层的会议室里举行。
江澈和宋总相对而坐，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和一份合同。
合同封面印着澈源投资的深灰底暗红边品牌标识。
整个签约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李维坐在旁边只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份打印好的资金划拨确认函。
宋总签完字把笔搁在桌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江澈。
信封是手工活版印制的，纸质厚重。
封口处贴着一张极创光电定制的金色封缄贴纸。
上面印着极创光电的初代产品蓝图图案。
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封手写信，抬头写着“谢谢叶氏法务把那个人追回来”。
信的最后一行用钢笔补了一行小字。
“我女儿今年五岁。”
“她问我公司为什么最近来的人多了。”
“我说因为有个叔叔跟坏人打了一架，赢了。“她
“说那这个叔叔是不是超级英雄。”
江澈看完之后把信重新折好装回信封。
他想起宋总上次在实训营报名时说。
“你们那个总裁在会议室跟我讲。”
“被绑架的不是每个孩子都有三十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叔叔来救她。”
“我女儿今年五岁，我觉得这个人可以教。”
当时他以为这就是一句普通的感谢。
现在他把信收进办公桌抽屉里。
抽屉最里面放着念念画的那幅“兔兔安保集团护城河版”。
画上画了一条蜿蜒的河流环绕着一座城堡。
城堡上有她抱着兔子玩偶、旁边站着程队长、孙教官和所有教官。
河对岸画了一排红色的大叉，每个叉下面压着一个小小黑色火柴人。
那是念念给周安国事件画的终章。
她说“护城河就是爸爸的安保公司”。
……
周五傍晚。
江澈把车停在倾城文化新总部门口。
他把副驾驶座椅往后调了半格。
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等她。
叶倾城从三楼走下来，手里拎着两杯热美式。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
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后别了一枚银色小发夹。
那是念念昨天在幼儿园手工课上用锡箔纸捏的。
说是“仿金属材质，符合兔兔安保集团品牌视觉统一”。
叶倾城早上出门前换掉了平时那枚黑色发夹戴上。
被念念拉着拍了三张特写才放她走。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其中一杯放进杯槽里。
“今天预演顺利，下个月正式上线。”
江澈发动引擎，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个新建的共享备忘录。
标题是《下月重点事项》。
其中第三条写着：参加倾城文化新品发布，穿深灰西装。
叶倾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还给他。
“流程表你没看，上台发言的安排在倒数第二项。”
“到时候你那身深灰西装袖子不要卷起来。”
“左肩上那条肌贴现在换成透明防水款了。”
“但你要是觉得自己肩膀好了就把衬衫袖口卷上去，不用硬撑。”
他应了一声说透明款也行。
他打着方向盘拐出创意园大门。
后视镜里，旧厂房三楼那扇天窗还没关。
傍晚霞光正从里面漏出来，落在窗台上念念上次贴的那张兔子贴纸上。
那张贴纸被风吹日晒了无数天，边角已经有些褪色。
当初她贴在窗台上时说的是。
“这样妈妈每次从天窗里往外看的时候就看到念念的贴纸了。”
车子沿着梧桐大道往碧水湾方向驶去。
叶倾城低头翻手机日历，忽然抬起头说。
“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