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在风里翻了个面飘落在周安国的脚边。
周安国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被风吹得翻过来的律师函格式比对表。
站在签到台旁边的矿业企业家忽然开口。
“老赵,这人上次去你银行办贷款,你是不是没给批?”
赵经理正端着一次性杯子喝咖啡,被问到差点呛住。
咽下去之后擦擦嘴角,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我没经手,但我看了内部风控报告——安盾的对公账户三个月前就被冻结了。”
“他后来去另一家支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拿假流水做的申请材料。”
“被发现之后直接被列入我们行黑名单。”
旁边一位做新能源电池的老总摘下墨镜。
“所以他现在是公司资质被吊销、银行账户被冻结、员工跑了一大半。”
“然后跑到人家开班现场来拉横幅维权?”
他把墨镜重新戴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在关门前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甩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哎,兄弟,别挡路。”
“我赶着去上课。”
周安国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刘所长带着人维持秩序,没有多说,只是简短下令。
“把路让开。”
然后亲自走到周安国面前。
“周老板,手续走一下。”
不到一刻钟,门口的人散得干干净净。
被雇来的临时劳务人员分批次被劝离,民警在路边的消防通道口逐一登记身份信息。
那两根横幅横在路边被收进环卫工人的垃圾袋。
训练场上的学员们已经重新聚拢在签到台前。
刚才还在门口围观的那位做医疗器械的老总正在跟赵经理交换名片。
矿业企业家拍着江澈的后背。
“你刚才那句‘我今天教你怎么做合规’,我回去得让我公司那帮法务背下来!”
站在他旁边的少年低头看着自己新领到的训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