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帮我约一下辖区派出所的刘所长,不用加急,就说叶氏安保门口有社会闲散人员聚集,影响正常经营。”
“好。”
电话挂断。
叶倾城已经从承重柱那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她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程队长的来电显示。
“你先去。”
江澈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又停了一下。
“你这边——”
“场地我量完了,平面图也标好了。”
叶倾城把他手里的测距仪接过去。
“我自己开车回去。”
江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停车场走。
他开的是那辆深灰色的叶氏安保越野车。
引擎发动的时候蓝牙自动连上了手机。
车载屏幕上跳出来程队长发的一条消息:
法务的报告已经好了,协会那边也打了电话,刘所长说他十五分钟之后到。
江澈把车开出创意园区,拐上绕城快速路。
车速压着限速的上限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拨了叶倾城的号码。
“喂。”
“你等下过来的时候,别走正门,从基地东侧的生活区侧门进,那边有教官值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叶倾城的声音很轻。
“我本来也没打算走正门。”
江澈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深灰越野车拐进叶氏安保基地门前那条梧桐大道。
还没开到门口,远远就能看见电动门外堵着一群人。
十二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呈扇形散开。
把基地大门堵得严严实实,每个人胸口都别着一块安盾安保的工牌。
领头的中年男人站在电动门的正中央,穿着一件藏青色行政夹克。
腋下夹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左手举着一张A4纸。
右下角确实盖了个红戳。
隔老远就能看见戳上“律师事务所”几个烫金字。
周安国。
江澈的车速没减,越野车直直地开到电动门前三米才停住。
电动门没开。
程队长站在门内侧,身后并排站着七个教官。
江澈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反手把车门关上,靠在车门上。
他隔着电动门的铁栅栏看着周安国,上下打量了一眼。
“周总,你这阵仗不小。”
周安国把手里的律师函往前一推。
“江澈,你不用跟我假客气。”
“我今天来就一件事。”
“你叶氏安全培训没有取得行业备案资质,属于违规经营。”
“这份律师函上写得清清楚楚,我要求你立即停止实训营的招生和开班。”
“否则我今天就申请法院冻结你的经营资格。”
他说完把律师函举高了,举到跟他视线平行的位置。
嘴角往下压着,表情管理做得很用力。
江澈没有接那份律师函,甚至没往纸上多看一眼。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周安国的肩膀。
看向他身后那个正在举手机录像的小个子。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头顶上方。
“周总,你抬头看看。”
周安国下意识跟着他的手指往上看。
电动门上方,围墙的拐角处,间隔不到两米。
六颗球形监控头齐齐地盯着他的脸。
每一颗下面都亮着红色指示灯。
“这块地上装了六个摄像头。”
“从你站在这里的第一秒开始,你的脸、你手上那份纸、你身后每一个人的站位。”
“全都录进去了,云端和本地双备份。”
周安国举着律师函的手臂僵了一下,随即又绷紧了。
“你少吓唬我,我这是合法维权——”
“你要闹我现在就开门。”
江澈打断他,笑了一下。
“保证你出来比你的课程体系还难看。”
周安国的嘴张了一下,下巴上那块赘肉跟着抖了抖。
他身后那十二个壮汉里有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最边上拿手机的小个子已经把镜头悄悄往下压了半寸。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从梧桐大道尽头拐过来。
三辆警车依次停在基地门口。
最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