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的情报网络已经比他的法务团队还高效了。
他把手机放下,发动引擎,车子重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然后对着后视镜说了一句。
“念念,你跟妈妈说的秘密,妈妈已经全部告诉爸爸了。”
后座安静了两秒。
然后念念从兔子玩偶的耳朵上抬起头。
脸上写满了一种被盟友背叛的震惊。
“兔兔!你怎么可以说出去!”
她盯着兔子玩偶看了片刻,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哦,不是你。”
“妈妈用的是手机,你没有手机。”
然后她抬起头。
“秘密泄露了,但不是念念的错。”
“我们已经可以探讨一下戒指的具体款式了。”
她的保密原则弹性很大。
只要不是自己的错,秘密泄露反而成了一件好事。
因为这样就可以讨论她最关心的问题了。
她的眼睛又亮了,扒着安全座椅的肩带往前探。
“爸爸,戒指上有没有小老虎?”
江澈笑了。
他打开车载蓝牙,拨了叶倾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扬声器里传来叶倾城的声音。
“喂?”
“叶总。”
江澈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忍着笑的正经。
“关于兔董事长泄露公司机密这件事。”
“建议你回家之后对她进行严肃的保密教育。”
叶倾城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
“兔董事长的事,我管不了。”
她把电话挂了。
念念在后座听到了妈妈说的每一个字。
她的嘴角翘得老高,露出了那两颗小虎牙。
“妈妈说她不管!”
江澈看着挂断的通话界面,摇了摇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
念念在后座开始教兔子玩偶唱歌。
唱的是林老师教的那首儿歌,调子依然跑了大半。
但她唱得很投入,每到副歌部分就把兔子的两只耳朵竖起来当指挥棒。
车子经过念念指定的那家亲子餐厅时。
门口那只一人高的毛绒兔子还在老位置上站着。
两只长耳朵上被店长戴了一顶贝雷帽——大概是秋季限定装扮。
念念趴在车窗上冲它挥手喊“兔兔你好”。
然后转过头对江澈宣布“下次视察要带它一起去公司”。
叶倾城的白色特斯拉已经停在餐厅门口了。
江澈停好车,抱着念念走过去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了叶倾城的侧影。
她坐在上次那张靠窗的卡座上,一边翻菜单一边用手指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念念从他怀里探出头,隔着玻璃冲妈妈挥手。
叶倾城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江澈推开餐厅门的时候,念念已经从他怀里滑下来朝卡座跑过去了。
她跑到叶倾城面前,用气声说。
“妈妈,爸爸说秘密泄露不是念念的错,所以你可以猜戒指长什么样了。”
叶倾城看了江澈一眼。
江澈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表情无辜得像是念念刚才说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叶倾城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就猜吧。”
念念立刻开始了她的竞猜环节。
有珍珠吗?
有钻石吗?
是粉色的吗?
有小老虎吗?
有兔子耳朵吗?
每问一个问题叶倾城就摇摇头或者点点头。
但头点得很随机。
念念问“是粉色的吗”,她先摇头又停下,停了片刻又摇头。
念念被她的点头摇头矩阵彻底绕晕了,最后放弃了竞猜。
把全部注意力转向了刚端上桌的全家福套餐。
菜上齐的时候,念念夹在爸爸妈妈中间。
左手边是叶倾城帮她切好的龙虾肉,右手边是江澈剥的第三只虾。
这只虾比前两只完整了很多,虾尾没断。
他把虾放在叶倾城盘子里,叶倾城低头看了一眼,夹起来吃了。
然后又从盘子里拿起一只完整的虾,手指翻了几下,虾壳完整脱落,放在江澈盘子里。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剥着虾。
剥到第五只的时候,盘子里已经分不清哪只是谁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