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还是觉得我发现了也没关系。”
“因为我蠢到可以被你骗两辈子？”
他说到“两辈子”三个字的时候。
语气里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意味。
苏芊芊的脸已经不是发白了。
她突然甩开手，指着江澈。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为你花了多少心思！”
“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
“够了。”
两个字。
叶倾城的声音不大。
她松开念念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她站在苏芊芊面前，比她高半个头看着她。
“苏芊芊。”
“你没资格说‘付出’。”
“江澈。”
苏芊芊突然转向江澈。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给你的那些钱——”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涉嫌经济犯罪。”
江澈打断她。
苏芊芊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从街角传来。
两辆警车缓缓驶入幼儿园门口的道路。
没有开警灯。
警察下车，步伐沉稳，径直走向苏芊芊。
“苏芊芊女士，你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跨境洗钱、伪造授权等多项经济犯罪。”
“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苏芊芊猛地后退一步，伸手指着江澈。
“你早就准备好了？！你连警察都叫来了？！”
江澈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纸戒指。
苏芊芊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底失控了。
她蹬着高跟鞋拼命挣扎，她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完全没有逻辑的话。
“叶倾城你得意什么！你男人在外面跟我睡了八年！”
然后被警察架着塞进了警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声音终于被隔绝了。
警车驶离，幼儿园门口安静了几秒，然后彻底炸开了锅。
家长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手机镜头还在对着警车远去的方向拍摄。
江澈转过身。
叶倾城正站在银杏树下。
两人的目光在隔着几步的距离上相遇。
江澈走到她面前，在一步之外站定。
他看着叶倾城的眼睛。
“八年的烂摊子，我清理干净了。从今天开始——”
“没有苏芊芊了。”
“只有念念的幼儿园、念念的草莓泡芙、念念的兔子绘本。”
“还有——”
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的眼睛。
“你的提拉米苏。不加糖。”
人声鼎沸的幼儿园门口。
这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人群中央，对视着。
警车驶远，幼儿园门口的围观人群却还没有散。
“你是没看到她最后那个样子，妆都花了，裙子也歪了。”
“警察架着她上车的时候还在蹬腿，跟电视剧里抓坏人一模一样。”
“她还骂人家正宫是黄脸婆呢，结果人家正宫往那一站，气场直接碾压好吗？”
“那个黑色风衣，那个眼神，我都想给她鼓掌。”
“最搞笑的是她以为送钱能宣示主权。”
“结果那些钱全是从人家公司偷的。”
“偷人家的钱还给人家送去，还要人家感谢她——这脑子怎么想的？”
“这女的大学时候就开始钓凯子了，刚才那个江总不是说了吗。”
“人家当年省吃俭用给她充饭卡，她转头挽着干爹进奢侈品店。”
“这叫什么？这叫惯犯。”
“我听说她还是个‘专业小三’，那个干爹后来也被她坑了不少钱。”
“这种人就是靠着一张脸到处骗，骗完这个骗那个，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铁板？那是钢板好吗。你知道叶倾城是谁吗？”
“叶龙的女儿。”
“叶龙！跟叶龙女儿抢老公？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议论声还在继续。
叶倾城站在满地金黄的银杏叶上。
她看着江澈。
江澈伸手拿下自己肩头一片银杏叶，随手放开，让它飘到地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那一臂的距离。
他牵起她的手，手指穿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