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江澈。”
“嗯？”
“你头上的发箍……还没摘。”
江澈伸手摸了一下头顶，兔子耳朵还在。
“哦，忘了。”
他摘下来，拿在手里，看着叶倾城的背影。
她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江澈看着她走进幼儿园门口，跟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消失在门里面。
他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捏着那只兔子发箍。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箍，叶倾城笑了。
值了。
她这一笑，比苏芊芊那八百万值多了。
他转身走回车里，坐进后座，把发箍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回公司。”
“好的，江总。”
黑色奔驰驶出停车位。
江澈靠在后座上，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叶倾城的对话框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新消息。
但他注意到，她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一条。
是一张照片。
念念的课桌，上面摆着一摞兔子绘本。
最上面那本《小兔乖乖》被翻开了第一页。
照片上面配了一行字。
“某人被坑了，但念念好像挺喜欢的。”
江澈看着“某人”两个字，嘴角翘了起来。
他点了个赞，然后打了一行评论。
【江澈：某人说，喜欢就好。】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叶倾城没有回复，但她的头像旁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闪了几次，最后什么都没有发出来。
江澈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够了。
她不躲着他，愿意跟他说话，愿意在他面前笑，这就够了。
其他的，慢慢来。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苏芊芊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穿着一件丝质睡袍。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江澈发来的那条语音。
她点开，听了一遍。
“芊芊，别闹，我刚从银行出来，跟行长谈了两个小时，嗓子都哑了。”
“你的八百万我先拿去还利息了，谢谢你，等我忙完这阵好好陪你。”
江澈的声音疲惫又温柔。
苏芊芊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靠在沙发上，把手机贴在胸口。
“我就说嘛，他那个蠢货，怎么可能骗我？”
八百万，换了江澈的一句“谢谢你”，换了他的一句“好好陪你”。
这笔买卖，值了。
等他把公司救回来，等他把叶倾城那个黄脸婆甩了，等她成了江太太……
苏芊芊想到这里，笑得更灿烂了。
她拿起手机，给江澈回了一条消息。
【芊芊：阿澈，你辛苦了，要注意休息哦。我等你，多久都等。[爱心]】
消息发出去，依然是未读。
但苏芊芊不着急了。
她知道江澈在忙，在跟银行谈事情，在想办法救公司。
她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最后的退路。
没有她，他早就完了。
苏芊芊这样想着，心里的那根刺慢慢软了下去。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侦探：苏小姐，您要的关于叶倾城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一些。她的公司“倾城文化”最近几个月的财务状况异常，账面上有大笔资金进出，来源不明。另外，她名下有一笔两亿的“投资款”，是从一家叫“芊寻科技”的公司转过来的。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江寻”的人，但我查了一下，这个“江寻”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我还在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苏芊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收紧。
两亿。
从芊寻科技转过去的。
芊寻科技，那是她的公司。
可她从来没有给倾城文化转过什么两亿。
她转过钱吗？转过。
但都是通过周涛操作的，转到哪里去，她不太清楚细节。
周涛是她的人，她信得过。
但现在，私家侦探说，有两亿从她的公司转到了叶倾城的公司。
苏芊芊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
这两亿，是谁转的？
周涛？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