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蹲下来,看着她。
“念念,今天开心吗?”
念念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
“爸爸,你下次还能来吗?”
江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能。以后念念所有的活动,爸爸都来。”
念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笑了笑,站起身,牵起念念的手。
“走吧,念念,我们去找妈妈。”
念念抬起头,看着他。
“妈妈也来了吗?”
江澈愣了一下。
他刚才没看到叶倾城。
但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他们。
他转过头,看向幼儿园门口。
那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但门边的墙上,靠着一只白色的帆布挎包。
那是叶倾城的包。
江澈牵着念念的手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那只白色帆布挎包。
包很轻,里面没装多少东西。
他拎着包带,抬起头,目光扫过幼儿园外面的街道。
对面马路边,一棵梧桐树下,那个身影还没来得及走远。
叶倾城背对着他们,单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
风吹起她的头发,白T恤的衣角被掀起来又落下。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晃荡。
念念顺着江澈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说了一句。
“是妈妈。”
她抱着兔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澈。
江澈深吸一口气,牵着她走过马路。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飘落一两片。
叶倾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她没有转身,只是把脸偏向一边,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江澈走到她身边,把挎包递过去。
“你的包落在门口了。”
叶倾城接过包,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她低下头看着念念,声音有些哑。
“念念,玩得开心吗?”
念念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怀里的兔子,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
“妈妈你看,爸爸送的。”
叶倾城看了一眼那只兔子。
白色的,长耳朵,抱着一根胡萝卜,憨憨地笑着。
她又看了一眼江澈。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秋天的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念念站在中间,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
但两只手都没有握紧,只是松松地搭着,好像随时准备松开。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念念的手。
那只小手搭在他的掌心里,指尖微微蜷着,没有用力。
她在等。
等爸爸松手,或者妈妈松手。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总有一边会先松开。
江澈蹲下来,视线和念念平齐。
“念念,爸爸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看着叶倾城。
叶倾城对上女儿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一软。
她想起念念上一次吃冰淇淋,还是三个月前。
她带她去商场,念念站在冰淇淋店门口看了好久。
最后说“妈妈我不吃,太贵了”。
四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替妈妈省钱。
叶倾城的鼻子一酸,轻轻点了点头。
念念这才转过头,用力握住江澈的手,小声说了一个字。
“好。”
那个“好”字说得很轻,但握手的力道很重。
小小的手指紧紧扣住江澈的指缝。
江澈站起身,对叶倾城说了一句。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店。”
叶倾城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拒绝。
她走在前面,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肩膀很瘦,腰很细。
江澈牵着念念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大学时的叶倾城,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她穿最亮的衣服,说最狠的话,笑最大声。
军训的时候,她跟教官对着干,把全连的人都逗笑了。
食堂里,她一个人占了整张桌子,谁过去她就瞪谁。
校门口,她带着一帮人跟隔壁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