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平静。”
“是。”
陆航加快了脚步。
两人穿过内城区的街巷。
路灯昏黄，偶尔有野猫从墙头窜过。
巷子尽头能看到钟鼓楼的黑色尖顶刺入夜空，灵石航标灯在塔尖有节奏地闪烁。
九十米，全城制高点。
星火已经在跑动中释放了三架拇指大小的微型无人机，三个视角的实时画面叠加在陆航的视网膜投影上。
塔底一层，一名哨兵靠墙假寐。
塔中三层，值班小队长坐在桌前擦刀，灵力钥匙挂在腰间皮绳上。
塔顶控制室，灵能扩音器的阵法核心处于休眠状态，凹槽空置。
四名D级剑士，分布三个楼层。
“行动窗口九十秒。”陆航低声说，“超时巡逻编队合围。”
“七十秒够了。”星火答。
她的身形在月色下变得透明。
光学迷彩全功率启动，银发和白裙消失在夜风里，只剩一组坐标在陆航的视网膜投影上平稳移动。
星火沿塔外壁垂直攀爬。
手指嵌入灵石砖缝，指尖的微观力场切开石料如同捏碎饼干。
没有声响，没有碎屑掉落，每一块被挤开的石料都被她反手按回原位。
三十秒，中层窗口。
两枚微型电磁脉冲弹从指尖弹出，贴附在窗框内侧的通讯阵法节点上。
“嗞——”
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像蚊子振翅。
塔内所有灵力通讯频道在同一瞬间变成死白噪音。
值班小队长手边的通讯玉牌闪了一下，暗了。
他皱了下眉，以为是灵力波动，低头拍了拍玉牌。
这三秒的分心，就是陆航需要的全部。
底层入口。
哨兵刚从假寐中睁开眼，瞳孔里映出一个少年的轮廓。
他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剑柄……
一枚比缝衣针还细的催眠微针从塔顶方向射下，穿过夜风，无声刺入他后颈皮肤下方两毫米。
D级剑士的眼皮沉了一下。
手从剑柄上滑落，身体顺着墙壁缓缓坐倒。
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陆航跨过他，踏上旋转石阶。
三层。
值班小队长终于确认通讯中断不是偶发故障。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右手握住灵刃刀柄，左手捏着那块死寂的通讯玉牌。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他转身，刀已经出鞘三寸。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满身尘土的少年从拐角走上来。
没有灵力波动。
“你是……”
陆航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一枚电磁飞针从他身后的窗口射入，速度远超他的灵觉反应阈值。
金属针体穿透刀柄护手下方的铆接缝隙，高频震荡在接触面炸开。
灵刃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小队长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愣了零点四秒。
陆航已经冲到面前。
一肘。
太阳穴。
骨骼撞击的闷响在石室里回荡。
D级剑士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彻底失去意识。
陆航蹲下来，从他腰间解下灵力钥匙，攥在手里。
金属钥匙冰凉，带着体温残余。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剩余两名值班剑士听到了动静。
陆航没有回头。
他冲向通往塔顶的最后一段阶梯。
身后，星火的身影从窗口翻入通道。
光学迷彩解除的瞬间，银发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闪光弹脱手。
密闭石质通道内，白光炸裂。
两名D级剑士正冲上楼梯拐角，视网膜被强光灼烧，本能地闭眼转头。
他们的灵觉试图接管感知……
高频电磁噪音同步释放。
灵觉信号被打成一片混沌雪花。
他们既看不见，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陆航已经踏上了塔顶的最后一级台阶。
夜风灌进来。
江城的全貌铺展在脚下。
万家灯火零星地亮着，大部分窗户漆黑。
凌晨四点，这座城市睡得很沉。
没有人知道南边的天空里正在发生什么。
陆航走到控制台前。
灵能扩音器的阵法核心嵌在一块半人高的玄铁基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