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备弹吗？”
陆航走出下水道的检修口，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地下积攒的腥气。
他站在铁梯子上，仰头看了一眼江城的夜空。
城西方向，万家灯火。
李家庄园就在那片灯火里。
一百多个御灵师，该睡的睡了，该值班的在值班。
C级防御阵二十四小时运转，灵力预警网严密覆盖。
一切都很安全。
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不知道，七公里外有个身上揣着四十一块七……
不对，三十万零四十一块七的穷逼，正带着一艘三千吨的战术护卫舰，朝他们走过来。
陆航翻上地面，回头拉了星火一把。
“满弹。”
……
陆航走了三步，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帆布包。
灵髓隔着粗帆布贴在后背上，那东西的温度比体温高一点，像揣着一块刚出炉的炭。
去城西打李家，哪怕星火的常规火力足以应付，但在黑市当众切开废石引发连环追杀的教训就在眼前。
财不露白是废话，火力不足才是原罪。
带着不到百分之五十的能源储备去强攻一个百年家族的堡垒，哪怕能赢，也难保不出意外。
只要跑了一个，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一次冲动交够了学费。
“先回一趟第九区。”陆航改了主意。
星火的红瞳闪烁了一下：“不去城西了？”
“去。”陆航大步向贫民窟的方向走，“但吃饭不用赶时间，把你喂饱，我们再开席。”
……
凌晨一点。
第九区，铁皮屋。
铁皮门上的锈锁发出杀猪一样的动静。
陆航拉上破洞的窗帘，把帆布包扔在硬板床上。
拉链拉开，极品灵髓滚落出来。
灵髓通体莹白，内部有肉眼可见的流光在缓慢游走。
拿在手里的触感温润沉实，像握着一颗浓缩过的小型恒星。
“拿去。”陆航退后半步。
星火盯着那块灵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吞咽声。
她走上前，拿起灵髓。
十根手指贴上灵髓表面的瞬间，矿石内部的流光猛地一跳，然后开始朝她的掌心方向涌。
第一道裂纹出现在灵髓顶部。
星火闭上眼，体内的动力核心在自动接管所有运算资源，连维持面部表情的算力都被抽调了。
屋里的温度开始爬升。
陆航退到门口，背靠铁皮墙。
空气在变，不是灵力波动那种飘渺的东西，是实打实的热辐射。
灵髓在星火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莹白色的能量从裂纹里涌出，沿着她的手臂往上攀爬，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匝匝的银色线路
从指尖到手腕、手腕到小臂、小臂到肩膀，肩膀到锁骨。
每一条管路都在亮。
“稳住。”
星火咬着嘴唇，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她的双腿夹紧，过膝白袜在床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能量洪流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
“咔。”
一声极轻的金属声响。
星火的背部，两片肩胛骨之间，有什么东西在表皮下鼓了一下，又缩回去。
陆航的意识深处，幽蓝色的金属魔方猛地一震。
数据流暴风一样刷过视网膜：
【能源储备：97.3%——满载】
【武装模块全面解锁。】
【130双联装舰炮：全弹种扩展（碎甲/燃烧/电磁增程）】
【微型战术导弹发射巢：装载量×4】
【蜂群攻击无人机模块：满编】
【新模块上线】
【巡洋舰级203主炮（单装）：解锁】
【轻型垂直发射系统（兼容对地巡航导弹）：解锁】
【主动相控阵雷达：探测半径120公里】
【动能护盾发生器MK-II：解锁】
【综合评级：战术护卫舰→重装护卫舰（准巡洋级）】
【战力评估：A+级】
A+。
剑修体系里，A级叫剑皇。
李崇山——B级巅峰，连A级的门槛都没摸到。
灵髓彻底消融。最后一缕光沿指缝流入掌心，消失在管路深处。
星火睁开眼。
赤红色的瞳孔比之前亮了一个色阶。
“吃饱了？”陆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