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放弃了藏身，嘶叫着从废墟四面八方冲出来，朝陆航和星火的方向狂奔。
E级的智商不高，但求生本能很强。
十几只同类在几分钟之内被逐个屠杀，剩下的选择了集体冲锋。
最近的一只距离不到八十米，速度很快，低伏着身子，铁质鳞片竖起来，活像一颗带刺的炮弹。
陆航没动。
星火转过身面对冲锋方向，右手这次没有变形。
她抬起左手，伸出食指。
指尖凝出一粒米大小的蓝白色光点。
“第十二种。”
她弹了一下手指。
光点射出，无声无息。
八十米外，领头的铁甲鼠脑袋上多了一个直径三厘米的圆孔。贯穿伤，前后通透，连血都没来得及喷。
尸体保持冲锋的姿态在地上滑行了五米才停下来。
剩下五只，一只一发。
弹指之间。
荒原重新安静下来。
星火收回左手，食指上残留的蓝白光晕消散干净。
她朝指尖吹了口气，姿态优雅得像个刚放下茶杯的大小姐。
“报告，清理完毕。”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铁甲鼠的尸体。
有烧焦的，有切成两截的，有脑袋上开了个对穿窟窿的。
十七种死法，没一种重样。
陆航从矮石头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
十七种攻击方式，十七组实战数据。
少女态下的火力输出比他预估的还要高出一截。
精度方面更是离谱——四百米外用加特林把子弹塞进眼窝，八十米内弹指贯穿颅骨，全程没有一发浪费。
这才是战争该有的样子。
干净，高效，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气翻滚和身法腾挪。
瞄准，开火，下一个。
纯粹的暴力美学，比什么剑意通天实在一万倍。
“走，捡东西。”
两人走进废墟。
陆航蹲在地上，从一只被激光切成两半的铁甲鼠腹腔里，用铁棍尖端挑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F级灵核，品质很低，灵能含量大概只有一支灵髓液的百分之一。
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把十七只铁甲鼠挨个翻了一遍，总共摸出二十三颗晶核。
有几只体内长了不止一颗，晶核上沾着血和碎肉，黏糊糊的。
陆航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转头看向星火。
“张嘴。”
星火乖巧地仰起头，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型。
陆航把第一颗晶核丢进去。
“嘎嘣。”
星火嚼了两下，眯起眼睛，表情跟吃了颗话梅差不多。
“口感一般，杂质太多，甜味不够。”
“你还挑上了。”陆航又丢了一颗进去。
“嘎嘣嘎嘣。”
星火边嚼边含糊不清地点评：“这颗稍微好点，有股铁锈味，六分。”
陆航把剩下的晶核一股脑全塞给她。
星火捧着两手血淋淋的石头，蹲在废墟台阶上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跟嗑瓜子一样。
陆航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星火的能源储备从45.0%涨到了45.3%。
二十三颗F级晶核，涨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按这个效率算，想把能源槽充满，他得杀大概一万八千只铁甲鼠。
“得找大的打。”陆航自言自语。
“同意。”
星火把最后一颗晶核咬碎咽下去，拍了拍手，站起来。
“E级的太寡淡了，我想吃D级的，最好是C级。”
“先把D级的吃饱再说。”
两人离开废墟群，继续向缓冲区纵深推进。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陆航彻底把这片荒原当成了武器试验场。
三公里处，一窝八只石皮蜥蜴，D级。
藏在岩缝里不出来。
星火往缝里塞了两颗微型震荡雷，闷响过后，八只蜥蜴连同半面岩壁一起被震碎。
五公里处，两只落单的铁背狼，D级。
正在啃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人类骸骨。
星火左手展开一门袖珍榴弹炮，炮管从手腕处伸出，口径只有四十毫米，但炮弹内填充的是灵能强化高爆装药。
两发入魂。铁背狼连同脚下五米半径的地面被炸出两个冒烟的坑。
七公里处，路过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底埋着六只伏击型的沙刺虫。
星火没用武器，直接从背包里掏出四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