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转过头。
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但她右手五指在背包肩带下方无声展开，指尖浮现出几粒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蓝白色光点。
高爆粒子预聚合态。
每一粒的破坏力足够把那个吹口哨的家伙连人带剑炸成分子状态。
陆航的手从侧面伸过来，不动声色地按住星火的手腕，拇指摁在她脉搏的位置。
星火的指尖光点熄灭了。
她撇了撇嘴，把手缩回去，重新抓住背包肩带。
全程不到一秒，没有人注意到。
陆航转回来看着军官。
“我的通行证是教育局签发的合规文件，体检报告和免责声明都在第三页。
按照《江城御灵师自由狩猎条例》第十四条，持证人有权自主选择出城时间和区域。”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平稳，像在背课文。
军官愣了一下。
他干这行九年，头一回见F级出城还能把条例编号报得这么溜。
他又看了看陆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新人该有的恐惧，也没有想不开的绝望。
那双眼睛太平了。平得不正常。
军官咂了咂嘴，没再多说。
他抽出通行证，翻到最后一页，“咔嗒”一声盖下放行章。红色的印戳落在纸面上。
“祝你好运。”
军官把证件推回来，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等陆航和星火走过去之后，他扭头跟旁边的副官嘀咕了一句：“帮他点一炷香吧，回不来了。”
两人穿过登记区，进入出城通道。
通道长约两百米，两侧是冰冷的合金墙壁。脚步声在里面回荡，被放大了好几倍。
星火小跑两步跟上陆航，仰着头看他侧脸。
“长官，刚才那个吹口哨的，我可以只炸他一个人的
。精准制导，附带伤害半径控制在零点三米以内，绝对不会波及无辜。”
“不行。”
“零点一五米？”
“闭嘴。”
星火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
出城通道的尽头。
最后一道钢铁闸门在身后合拢，齿轮咬合的声音沉重而漫长。
陆航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厚度超过三米，足以抵挡B级异兽的全力冲撞。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这是生与死的分界线。门内是文明，门外是坟场。
风灌进来。
不是城里那种温吞的、被灵能护罩过滤过的风。
这股风又干又烈，带着铁锈味和某种腐烂的甜腥——那是异兽血肉长期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后的特殊气味。
脚下的地面从平整的水泥路变成了龟裂的赤色硬土。
目力所及，一片荒芜。
星火深深吸了一口气，像个馋嘴的孩子闻到了饭菜香。
“好浓的灵能辐射残留。长官，这片区域至少被三级以上的异兽群反复踩踏过。”
陆航没回答。
他的注意力在视网膜上的战术界面。
雷达捕捉到的信息很清晰，城防军第三大队值班哨所内，一个标注为“吴峰”的绿色光点正在通讯终端前操作。
三十秒前，一条加密短波信号从哨所发出，方向指向东南方向七公里处的一片碎石高地。
那里有四个红色光点。
正在快速移动，呈半弧形展开。
“星火。”陆航开口。
“收到，已标记四个目标。
两个D级灵力反应，两个C级。
携带冷兵器，移动轨迹呈标准的三角包夹阵型。”
星火报完数据，嘴角翘起来。
“长官，这算您说的名正言顺的机会吗？”
陆航握着铁棍的手转了半圈，将棍身搭在肩膀上。
“走。”
他抬脚迈向东北方向的乱石林。
星火跟在后面。
她伸手拉了拉背包的肩带，里面三十枚高爆雷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身后那扇三米厚的大门已经完全关死。
对面那四个正在包抄过来的光点，还不知道自己才是猎物。
……
城门外的世界，和城里完全是两个物种。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荒原，是骨头。
大大小小的骨架散落在赤红色的硬土上，有的属于异兽，有的属于人。区别不大，都被风沙打磨得发白，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往远处看，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