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点幽蓝色的光晕在昏暗中闪烁。
那点光晕旁边，横着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毛毯滑落了一半。
一截纤细的小腿露在空气中。
过膝的纯白丝袜边缘勒出肉感，脚趾不安分地蜷缩着，轻轻勾着床沿。
白皙的肌肤在贫民窟破败的环境里，极其扎眼。
一股热浪涌出门框。
苏清影闻到了。
那是少女独有的体香，混合着一种极其刺鼻、高温灼烧后的怪异气味。
两者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靡乱的气息。
苏清影大脑轰鸣，思维彻底停滞。
她自幼接受顶尖教育，但她并非对底层世界的黑暗一无所知。
这个时代，阶级森严，灵气分配极度不均。
地下黑市一直盘踞着一条恶心的产业链——废品双修。
有些走投无路的低阶御灵师，会去购买那些残缺、毫无战斗力的废品灵体。
不为战斗，只为发泄。
通过最原始的躯体交叠，强行榨取灵体内部的微弱灵力，用于延缓自身经脉的衰老。
被榨取的灵体，不出半月就会核心枯竭，化为飞灰。
这种行为，在主流御灵师眼中，比直接杀人更令人作呕。
苏清影看着门边的陆航。
陆航头发湿透，校服扣子全部扯开，胸膛剧烈起伏，左手腕缠着渗血的破布。
再结合刚才门内传出的那声娇喘。
一个极其荒谬的结论在苏清影脑海中成型。
陆航崩溃了。
理论考卷上的满分，终究敌不过现实里那根没有等级的锈铁棍。
他承受不住从天才跌落成废物的落差，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去了黑市，买了一个下贱的废品灵体，躲在这个十平米的铁皮屋里，用极其恶心的方式榨取灵气！
“陆航！”
苏清影猛地握紧拳头。
眼眶瞬间泛红。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发抖，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痛心。
陆航站在门槛内。
他看着苏清影泛红的眼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半夜跑来贫民窟，敲开门就喊失望。
“你来干嘛？”陆航语气平淡。
这四个字落在苏清影耳朵里，成了死不悔改的狡辩。
苏清影咬紧牙关，猛地扬起手。
手中那个散发着森寒白气的银色恒温箱被她重重砸在泥泞的水洼里。
“砰。”
泥水溅在苏清影高阶皮靴的边缘。
“我原本以为，哪怕你没有觉醒出高阶剑娘，凭你的头脑，也能在后勤部站稳脚跟。
我甚至背着家族长辈，偷偷拿了这三支高阶灵髓液。”
苏清影声音越来越冷。
“我想帮你洗刷经脉，帮你重塑根基。我想还你指点我的那份人情。”
她盯着陆航敞开的领口。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你就在这下水道里，跟着那些垃圾烂到底吧！”
站在一旁的保镖苏忠冷笑出声。
他早就看这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不顺眼。
“大小姐，我早说过，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觉醒个废铁，连骨头都软了。”
苏忠上前一步，猛地拔出腰间的B级火系长剑。
剑刃出鞘。
高温烈焰瞬间包裹剑身，照亮了四周残破的街道。
雨水落入火焰中，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这种不知羞耻的废物，留着也是污染江城的空气。让我废了他的一手一脚，权当替一中清理门户！”
苏忠手腕翻转，剑锋直指陆航的咽喉。
热浪逼人。
陆航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雷达视界中，这把B级长剑的能量波动，在星火的微缩反应堆面前，微弱得不如一根火柴。
只要他下达指令，星火的一发近防炮穿甲弹，就能在千分之一秒内打爆苏忠的脑袋。
“住手。”
苏清影突然厉声呵斥。
极寒剑压从她体内爆发，空气温度骤降，地面泥水迅速结冰。
这股灵力直接撞在苏忠的长剑上。
剑身上的烈焰瞬间熄灭。
苏忠闷哼一声，被迫后退半步，持剑的右手结出一层冰霜。
“小姐……”苏忠满脸不甘。
“他现在的样子，不配脏了你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