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不属于人间的奇景，是契约灵界的实体投影。
江城一中操场。
三千名高三学子按照班级方阵列队。
所有人都仰着头，死死盯着头顶那道翻滚的裂缝。
操场上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汗味与灵力波动。
灵气复苏百年，世界格局彻底洗牌。
废土之外，数不清的异兽如潮水般肆虐。
人类曾经引以为傲的现代热武器，在扭曲的高维物理法则下，全部沦为哑火的废铁。火药失效，电子元件瘫痪，人类一度面临灭族。
直到第一位御灵师的出现。
年满十八岁的人类，可以通过精神力沟通天空中的灵界裂缝，契约出以冷兵器形态具象化的灵体——“剑娘”、“刀娘”。
这是人类如今对抗异兽的唯一依仗。
剑娘，便是这座世界生存的通行证。
第三排正中。
陆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挺拔地站立着。
他长相清秀干净，但在周围一众狂热、紧张、甚至双腿发抖的同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甚至在看向天空那道被全人类视为神迹的裂缝时，眼底透着一股审视。
“你们说，陆哥今天能觉醒什么级别的剑娘？”
旁边的阵营里，几个男生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那还用问？陆哥理论成绩三年蝉联全校第一！他对百家剑谱的理解连教导主任都自愧不如。我赌一包辣条，起码是个A级剑娘！”
“确实，连咱们高冷的一中校花苏清影，前天都私下找陆哥请教过灵力走位。理论第一这含金量，稳如老狗。”
声音不大，但一字不落地落进陆航耳朵里。
陆航面无表情，视线依然盯着高空。
理论第一？
有个屁用。
他脑子里装的确实是全套的灵界基础理论，但每当他回想起前线发来的那些惨烈战损报表时，都觉得荒谬至极。
一头D级装甲猪，皮糙肉厚。
前线的御灵师小队，足足十个人，挥舞着手里的长剑、短刀，在泥地里滚来滚去，刮痧一样砍了半个小时，死伤过半才把那头猪磨死。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剑意？身法？技巧？
在陆航这个穿越者看来，全是在放屁。
没有大口径，没有高爆装药，没有几千度的高温灼烧，人类拿什么去反攻那群比楼房还高的巨兽？
这个世界的人类伤亡惨重，被异兽按在城墙内摩擦，根本原因只有一个——物理火力的严重缺失。
修仙救不了地球。
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内。
“同学们！”
高台上，头发花白的老校长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声带，声音如洪钟般在操场上空炸响。
“百年屈辱，唯剑破之！”
校长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记住，剑道即是天道！你们的心有多锋利，你们的剑娘就有多强！摒弃杂念，用纯粹的剑心去呼唤她们！”
台下三千学子瞬间被点燃，一个个眼眶通红，捏紧拳头齐声嘶吼。
“剑道即天道！剑道即天道！”
声浪掀翻云霄。
陆航站在原地没动，伸手掏了掏耳朵。
极度唯心的社会风气。
这就好比让一群原始人拿着石器对着坦克喊“我的心能击穿装甲”。
“觉醒仪式，正式开始！”
主考官走到台前，厉声大喝。
操场中央的九根玄武岩测试柱同时亮起繁复的符文，幽蓝色的光芒直冲云霄，与天际的裂缝产生共鸣。
“一班，张强！”
一个平头男生听到名字，哆嗦着走出方阵，踉踉跄跄地走上高台。
他把手按在石柱中心。
三秒后。
白光闪烁。
石柱旁缓缓浮现出一个穿着破旧麻衣、手持生锈铁剑的娇小虚影。
“F级，铁剑娘。”考官看了一眼数据，声音冷漠。
张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F级，废品中的废品。
这辈子只能去城墙外当清道夫，或者给高阶御灵师当炮灰。
“哭什么！下去！”考官毫不留情，“下一个，赵海！”
又一人战战兢兢地上去。
手按上石柱，整整一分钟。
毫无反应。
“未觉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