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既是对烛龙说，也是对自己说：“撑住！我就不信……他还能撑得下去！他苏灿不过五阶，底蕴再厚，也终究有限！而我这剑冢，积蓄了三个纪元的剑魂，底蕴之深，岂是他一个暴发户可比！”

    “先退者，道心必碎，今日，要么他血海干涸，要么我剑冢崩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苏灿的心越来越沉，他从未想过，在五阶之中竟然真的有人能跟他拼到这种地步，血魔天的本源已经消耗了接近一成，看似不多，但就像是一个一百斤重的人被剜掉了十斤血肉，再这样下去，世界崩溃只在旦夕，他能感觉到，血魔天深处的天道意志已经疯了，那玉石俱焚的念头像一团越烧越旺的毒火，随时可能引爆整个世界核心。

    而江繁也是满头大汗，握剑的双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他识海中的剑冢，剑魂已经消耗了不知几何，深渊之下的剑魔曲殇，那双由纯粹毁灭剑意构成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丝，正透过无尽的黑暗，贪婪地注视着他的元神，仿佛在注视一道即将入口的美味佳肴。

    太古烛龙已经停止了咆哮，它盘紧魔麟剑，龙躯上的火焰明灭不定，显然也到了极限。

    两尊天骄，两尊杀神，隔着一片被撕裂的天空，遥遥对视。

    血海在咆哮，剑海在铮鸣。

    双方都在硬撑，都在赌，赌对方的底蕴先一步耗尽，赌对方先露出那致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