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那部功法,他再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能解释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然而,血海之中的苏灿,却并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漫天血海翻涌,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型,正是毫发无伤的苏灿,他依旧是一袭玄色衣袍,周身血道与天道法则交织流转,别说重伤,连气息都没有半分紊乱,刚才被碾碎的,不过是他用血海本源凝聚的一道分身罢了,从始至终,他的本体,便与这片幽冥血海融为一体。
苏灿垂眸,冷冷地看了一眼被死死镇压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的纳兰天,没有半分废话。
他反手一掌拍出,三杆人皇旗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无边血海瞬间翻涌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涡,带着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纳兰天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被这股力量狠狠拽入了血海深处。
无数幽冥符文从血海之中飞出,如同锁链一般,将纳兰天层层缠绕、封印,彻底镇压在了血海最核心的幽冥禁地之中,连一丝魔元都无法外泄,神魂更是被死死锁住,再也翻不起半分风浪。
做完这一切,苏灿垂眸扫了一眼下方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的考生们,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他心念一动,漫天翻涌的幽冥血海便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无数血色符文收敛入体,不过瞬息之间,那片笼罩了数百万光年大陆的血海,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连一丝血道气息都未曾留下,紧接着,他背后的藏蓝色雪如意羽翼轻轻一扇,身形便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撕裂了空间,瞬间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哪怕是樊红旗、孟神通这等五阶强者,也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闪过,根本无法锁定苏灿的踪迹。
不过数息的功夫,苏灿便已然跨越了数万光年的距离,来到了西木界边境一座直插云霄的黑山之巅。
这座山被浓郁的魔界煞气彻底笼罩,山壁之上布满了血魔刻下的献祭符文,平日里别说人类修士,就算是低阶血魔,也不敢轻易踏足此地,正好成了他最好的藏身之处。
苏灿落在山巅的黑石之上,双目微微闭合,丹田之内的幽冥血经本源缓缓转动,被镇压在血海深处的纳兰天的神魂,再次被他的神念彻底扫过。
“移身术,起。”
苏灿低声默念法诀,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这是《幽冥血经》中一门极其特殊的伪装神通,名曰移身术,只要能将目标的生魂与肉身本源镇压在自身的幽冥血海之中,便能以血道本源为引,完美复制对方的肉身形态、神魂波动、气息流转,甚至是微表情、习惯性的小动作,都能复刻得一模一样,哪怕是目标最亲近的人,也绝难分辨出真伪。
血色光晕流转之间,苏灿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原本挺拔的身形缓缓缩小,变成了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玄色衣袍化作了艳红如血的长袍,肌肤变得白如凝脂,眉眼渐渐勾勒成了纳兰天那副雌雄莫辨的绝美模样,眉心处也缓缓浮现出一点殷红如血的痣,连周身那股纯粹的恶意与血煞魔气,都与真正的纳兰天分毫不差。
唯一的限制,便是这门神通无法完美复刻纳兰天的本命血道神通,尤其是与血圣玺绑定的秘法,更是无法模仿,但只要不到生死关头,不被逼着动用本命底牌,绝难有人能识破他的伪装。
“不错,果然天衣无缝。”
苏灿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水面倒影中与纳兰天别无二致的模样,感受着周身完美复刻的血魔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低声喃喃自语道:“正好借这个身份,潜入血魔老巢,一探究竟。”
他刚刚在镇压纳兰天的瞬间,便已经将这只血魔子嗣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连最深处的隐秘都未曾放过。
这些血魔,并非来自西木界本土,而是从地狱魔界深处一个叫做血魔天的位面而来,这次主导了整个西木界献祭、屠戮了万万亿生灵的幕后黑手,便是血魔天的主宰,圣血魔君。
这位魔君乃是地狱深渊诞生的先天血灵,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大日级五阶巅峰,距离六阶只有一步之遥,一身血道神通诡异莫测,能以亿万生魂为养料,不死不灭,哪怕是六阶的大能,也不敢轻易招惹。
而早在十万年前,圣血魔君便已经闭了死关,倾尽血魔天所有的资源,想要一举踏破五阶与六阶之间的天堑,突破到那传说中的境界。
为了能顺利突破,他在闭关之前,便向自己的十九位子嗣下达了死命令:让他们前往诸天万界,抓捕生灵,进行不间断的血祭,以亿万生魂的本源与精血,为他的突破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西木界,不过是这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