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内没有香客，没有弟子，只有一张蒲团、一方案几、一炉将灭未灭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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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年轻人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鸿蒙紫气，像是与天地法则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那紫气每流转一周，他身上的气息便浑厚一分，观外的草木便也跟着轻轻颤一下，仿佛整座山都在应和着他的吐纳。

    苏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衣袍未动，连尘埃都未被惊起，他就那样站着，看那鸿蒙紫气在年轻人眉心处凝聚成一枚微小的旋涡，又缓缓散入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直到那年轻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异象才尽数收敛入体。

    他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人，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如常。

    “你怎么来了？”

    曲永超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从蒲团上站起来。

    苏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三阶中期的气息凝实而圆融，那鸿蒙紫气与他的魂魄几乎融为一体，看来这些年他并未荒废修行，进步堪称神速。

    “怎么，不欢迎吗？鸿钧祖师。”

    苏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曲永超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惊起观外松枝上栖息的几只白鹤：“苏道友莫呼前世之名来取笑贫道了。”

    他摆了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感慨之色，“现在贫道就是曲永超，而非鸿钧老祖，那具泥塑木雕的躯壳，早随着宝莲灯世界的天道一起还给天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可苏灿知道，从一界天道化身沦为凡人之躯，再从凡人一步步修回三阶，这中间要咽下多少不甘、熬过多少孤寂，远不是“还给天地”四个字能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