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丝毫愤怒，只是双手合十，轻轻念了一声佛号，然后缓缓开口：“渡静师兄，你乃灵山坐莲佛陀，受佛祖器重，前途光明，何以为魔也？”

    “何以为魔？”

    渡静！

    不，应该叫他李生缘，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恼怒之色。

    那恼怒来得突然而剧烈，仿佛被触动了内心深处最痛的伤疤，他额头上的业火猛地窜高了几分，周身的魔气也剧烈地翻涌起来。

    “住口！”

    他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

    “我不是渡静！我是李生缘！我是李生缘！如来诓骗我数百万年！让我抛父弃母，妻疯子死，斩断尘缘，让我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傀儡，他骗我！他骗我！”

    他的声音中，有愤怒，有痛苦，有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

    “我修行数百万年，以为自己在普度众生，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不过是一枚棋子，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全都被我亲手抛弃，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留下，我却说这是业障，是牵绊，是修行路上的障碍！”

    他仰天长啸，那声音中满是悲凉，目光落在琉璃光明佛身上，眼中更是闪烁着无比疯狂的神色：“我为了什么？我修成了什么？我普度了谁？今日我便灭了你，明我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