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劳军,当着他的面,亲手为他斟了一杯酒。
酒是千年陈酿,话是温言褒奖,但那一眼,那不是君王看功臣的眼神。
那是君主看威胁的眼神。
苏灿接过酒一饮而尽,但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赵天极在忌惮他。
可是为什么?
如果他是赵天极,手握这样一个能征惯战、又无根基可依的外来将领,他会怎么做?
他会隐忍,他会继续给予恩宠,继续调拨补给,甚至在明面上加倍信任,让这名将领毫无戒心地为他开疆拓土。
等到天下平定、外患尽除、此将再无用处的那一日,他才会从容收网,或调离军权、明升暗降,或以谋反罪逼迫他离开,手法要快,要狠,要斩草除根。
这才是帝王之道。
赵天极绝非庸主,他能想到的,赵天极必定也能想到,那为何偏偏要选一条最引人警觉、最易激化矛盾的路?
除非……
“他等不了。”
苏灿忽然开口,密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除非赵天极等不了,他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众人不由得沉默了,毕竟这个推测太大胆,也太惊悚,赵天极是大日级四阶巅峰,寿元漫长,正值盛年,怎会没有时间?
但如果不是寿元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