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宏大的尺度下,个体的、甚至一个组织的努力,渺小得可笑。
“我们无法拯救所有人,甚至可能连万一、亿分之一都做不到。”
他坦然承认:“革命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浪漫的幻想。它是一场漫长、艰巨、甚至可能永远看不到彻底胜利终点的跋涉。但是能救一个,就是一个。
解放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的亿万生灵的命运便会因此而改变,影响一个强者加入我们的行列,未来就可能多出无数被拯救的灵魂,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拯救一切’,而是‘播撒火种’、‘改变范式’、‘争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可能性’。”
他指了指苏灿手中的册子:“你可以慢慢看,里面没有强制的要求,只有我们对某些世界现状的分析、一些理论探讨,以及我们实际在做的一些事情,或许规模不大,但确确实实在发生,我们不要求你理解或认同,也不会要求你加入,只是希望,当你在未来的任务中,在获得力量的道路上,偶尔回想起今天这番话,在面临某些选择时,能多一个思考的角度。”
……
“如果诸葛尚在的话,或许他会对这个社团的理念产生共鸣,甚至加入吧。”
苏灿握紧了手中那本薄薄的册子,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以及那行宣言沉甸甸的分量。
他转身离开了革命社的摊位,心中思绪翻腾,对革命社的理念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他并不认为革命社是那种只知空谈悲悯、缺乏行动力的软弱社团。
恰恰相反,从黄炎那沉稳如岳、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杨新玉提及它时眼中那抹不同寻常的光彩,苏灿能感觉到,这个社团蕴含着极其强大甚至危险的力量。
毕竟革命从来都不等于软弱,更不等于和平。
每当‘革命’这两个字出现的时候,伴随而来的往往是血雨腥风,是旧秩序的崩塌,是利益与观念最激烈的碰撞。
这两天,他也通过校园网络和某些渠道,零星看到过关于革命社过往行动的记载或传闻。
其中一桩让他印象尤为深刻,革命社曾介入一个体量堪比仙界的庞大世界,那个世界存在着严酷至极的种姓与奴役制度,顶层的高阶修行者将底层亿万生灵视为纯粹的修行资粮与奴仆,生杀予夺,延续了无数纪元。
革命社的行动并非温和改良。
根据记载,他们以雷霆手段,锁定了那个世界所有“月级”及以上的强者,无论其个人善恶,直接展开了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清洗。
据说那一战惨烈至极,连相当于大日级六阶、七阶的土着强者都被革命社调集的恐怖力量斩杀或镇压。
最终,革命社不仅摧毁了那个世界的顶层力量,更动用未知手段,永久性地“绝地天通”,断绝了那个世界未来的修行之路,迫使文明走向了另一条依靠集体智慧与技术发展的道路。
在那些被清洗的土着强者及其附属势力眼中,革命社与毁灭世界的“天外邪魔”毫无二致,是带来末日与绝望的入侵者。
然而,在革命社自身的记录与理念阐述中,这被定义为一次“必要的解放行动”,是为了将那个世界亿万被奴役的灵魂,从永世不得翻身的残酷命运中解脱出来,哪怕手段激烈,代价巨大。
“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灿最终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暂时将心头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黄炎的话语虽有触动,杨新玉的选择也让他意外,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道路和当下的重心。
他追求的是个人的强大、复活同伴的方法,革命社的理念或许崇高,其行动力也毋庸置疑,但那是一条需要全身心投入、甚至可能要与整个现有秩序为敌的漫长征途,其中理念与实践的复杂性与残酷性,远非他现在能够、也愿意承受的。
他将那份革命社的宣传册小心收好,定了定神,随后大步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操场中心高台上,那面杏黄道旗之下的修真社摊位前。
摊位后,一男一女两位身着道袍的学长学姐正在低声交谈,男的身穿金白二色交织的华丽仙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气质华贵。
女的则是一身素雅青袍,木簪束发,容颜清丽,眼神宁静。
两人气息皆深不可测,至少是四阶巅峰的修为。
苏灿上前,拱手一礼,声音清晰平稳:“两位学长学姐好,新生苏灿,前来申请加入修真社。”
他的话音不高,却带着真仙境特有的那种与天地隐隐共鸣的灵韵。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那位身穿金白仙袍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