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边跪在原地,望着蒋别知狼狈拖离而去
眼底得轻蔑与恨意,就那样悄然褪去,眼波流转间,只剩下一片苦涩的平静!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蒋边深深叹了口气,明明大仇得报,又为何心口竟是憋得这样难受?!
“做的不错……”
裴钦睨了一眼他,将那账本同样递到以朗手中,上下打量了一眼他
“你献证有功,便带着你母亲,还有茉伽等人,自行离去吧!”
闻言,蒋边狠狠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之际,已是一片清明,重重朝裴钦磕了个头“蒋边谢裴大人,不牵连无辜!”
天光大亮之时,蒋府这条
那张封条
方才蒋府的大火,他们都看到了,曾经
可这,不正是老天有眼吗?
人群中,一对
“艳儿她爹……你看,真是恶有恶报!”
“是啊,到今日我这心才算是好受一些,可那又能如何呢?咱艳儿到底是毁在那蒋家小公子手里了!”
蒋府后门。
蒋边与茉伽,扶着方挽娘踏出
不过刚看到他们,那车夫便立刻恭敬上前将车门打开,一个侍
待看清那人,蒋边颇有几分诧异的睁大了眸子,上前两步拱手行礼道“原来是小夫人……”
“边公子无需多礼……”郗元笑意清浅,朝几人微微颔首,算是见过礼。
“这大冷天得……小夫人您怎么在这儿呢?”
蒋边有些狐疑,但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连忙朝郗元见个礼,感激道“还未向小夫人道谢,若无小夫人提点,让我呈上证据,只怕真要被蒋府这些腌臜事连累了!”
“边公子无需客套,说到底也是边公子自己与蒋别知那些人不同,才能再大厦将倾之时,保全自身与看重之人!”
郗元说着,便朝方挽娘微微福了身“你们这一去天高路远,又是寒冬腊月得,蒋府金银你们不便带出……”
“还望夫人与边公子,茉伽姑娘莫要嫌弃,这些银钱还请你们拿上,当做盘缠!”
“这可使不得……”方挽娘眼圈一红,连忙推脱着。
“还请夫人莫要推辞!”郗元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方挽娘的手,语气温淡“这些银钱是你们该得的,若无你们及时多呈上证据,只怕那蒋别知还得要费力抵赖一番呢!”
“你们只管安心拿上便是……”郗元说着,眉眼间笑意更浓几分“这也是我家夫君的意思!”
“原来如此……”蒋边十分感激的又行一礼,看了一眼那鼓鼓的钱袋子,眸光闪了闪,终是拿在手中“那便多谢相爷与小夫人了!”
“这钱本不该拿,只是山高路远,也确实是囊中有些羞涩!”
“边公子太过客气,只管拿着便是了!”
郗元笑着点了点头,眼波流转间看向茉伽,不禁赞道“果然是个雅致的美人儿,早就听边公子总夸起姑娘!”
茉伽脸颊微红,连忙屈膝行礼“小夫人谬赞了!”
“说来我还要祝贺你们,往后终于可以过自己的舒心日子了,再不必活在蒋府的阴影之下了!”郗元眉眼柔和,丝丝缕缕的艳羡就那样不经意流露而出。
若有一日,她也可以这样全身而退,离开郗府,那便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多谢小夫人……”他们三人齐齐行礼。
“不多耽搁了,你们路远,这辆马车便送给你们了!”郗元侧头示意着车夫,那车夫是个明白事得,两步就跑上前来。
将马鞭递到蒋边跟前“不知公子可会驾车……”
闻言,蒋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驾车是会的,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公子!只是小夫人您又是给银两,又是送马车得……”
“这让我们三人如何是好……”
“说了不必客套!你们能安稳度日,才是真的!”
“那便谢过小夫人大恩大德了!”
那辆看上去较为素净的马车,在郗元眼前缓缓而过,直到闷闷的
下意识抬眸看了看那蒋府,终于在今日蒋别知被下了大牢,而那些卖贼明日则会一同被处以绞刑!
也是大快人心,她也算是终于为自己报了那水牢之仇!
“走吧……回官驿!”郗元语气淡淡的,率先迈开了步子。
看着赤地一条条热闹的街道,郗元心下满是感慨,她是头一次到赤地来,却是被掳来的,被救出后,又一直在官驿养伤。
一直到今日,才算是双脚沾地,好好瞧了瞧赤地的风土人情。
郗元摇头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