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站在书房门口,晨见微光落在他骤然变冷的脸上,眸里的希冀瞬间暗淡下去,取而代之是被一层寒冰覆盖。
冷唇微启“跟丢了?”
“是……是属下办事不利!”以朗心下一紧,连忙磕下头来。
“怎么回事?”
“属下这一路跟着线索追过来,在路上竟遇到两个形迹可疑之人,看上去会些拳脚功夫,且躲躲闪闪,不似寻常百姓。”
“这才一路跟着他们,天刚蒙亮,便跟随那两人到了城西边,一片荒坟处……”
“那里本就偏僻阴森,却没想到……突然间起了一阵浓重白雾,根本看不清,属下怕暴露,不敢轻举妄动”
“可……等雾散去,那两人便不见了踪影!”
以朗有些慌乱的说道,却又将脊背挺直,心甘情愿的跪在那里等着挨罚。
“可有探查脚印?”
“并无留下脚印!”
闻言,裴钦不由冷嗤出声,
“废物!”
满含怒气的
他猛地抬起脚,却在即将踹向以朗肩头时,又硬生生的收了力。
胸膛里怒气翻滚,可此时此刻任何责罚打骂都是无用的!
裴钦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对于郗元之事,他真的心乱了!
强迫压
“相爷,还请责罚属下吧……”以朗跪在那里,又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裴
在扫过院子里跪着的众人后,不再多言一句,转而回身往书房里走去。
只留下一句“你们两个滚进来……”
“诺……”
泽澄与以朗齐齐应声,连忙跟着王书房里走去。
书房
“蒋别知那小厮可有出府送信?”
“一直派暗卫盯着,目前尚未出府……”泽澄弯身拱手说道。
裴钦闻言眉间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
“相爷是想……”泽澄下意识跟着问道。
“还是要将主动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然光等着敌人送信暴露,终究太慢了!”
裴钦身靠在桌案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
“你现在便去蒋府传话……”
“就说……昨夜那姑娘伺候的本相很是满意,也……很舒服!”
“本相至今还沉醉其中,让他今日赶紧再送来一批姑娘……”
“人数越多越好……各色模样都要备齐。”
“除此之外,长相俊美的男人也要,同样多多益善!”
“诺……”
泽澄立刻应道,他已明白相爷此举是为何!
堂堂宰相大人要这么多伶人相陪,这昏聩沉迷享乐,不务正业的奢靡,蒋别知自然会乐不得的满足!
也正是因为点的人数众多,所以蒋别知自是要去派人传信去那豺狼窝调人。
这样一来就是主动让蒋别知暴露那传信联络的门路!
“还有你也要盯住那小厮,说不定那小厮何时就会出府送信”
“诺……”泽澄利索应道。
裴钦
“你还有你手下的人,擅长追踪……”
“等蒋别知差人去送信,你要亲自负责跟着!”
“记住,这次绝不能再失手……务必顺藤摸瓜,找到准确所在,不然你知道后果!”
“诺,请相爷安心,属下这次定不辱命!”
听着以
他摆了摆手,泽澄跟以朗应声退下,丝毫不敢耽误去忙各自差事!
裴钦越发烦闷起来,这趟赤地之行办差,怎么就如此不尽人意!
还莫名牵扯上了郗元!
也正是因为牵扯上了郗元,所以他才会如此畏手畏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真的让郗元处于险中更险的境遇当中!
突然,一个隐藏极好的暗卫突然不知从何处翻了进来,恭敬单膝下跪,拱手行礼“相爷有何吩咐……”
“去把阿袅叫来!”
“诺……”
不多时,一个名叫阿袅的暗卫便出现在书房中。
刚要冲裴钦行礼,却被裴钦出手拦住,声音淡淡“免礼……”
“你擅口技,学几声风月场所姑娘的叫声来……”
“越大声越好!”
那名叫阿袅的暗卫明显颇为意外,眨了眨眼,却不敢多话。
径自在书房“嗯嗯啊啊”的扬高声音,学起那女人婉转妩媚的叫声来!
窗外晨光渐盛,官驿内依旧是“当朝宰相沉迷美人享乐”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