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笑了。”
郗元推搡着男人,偏男人攥得紧,她被裴钦牢牢禁锢在怀中。
察觉男人不安分的手指,郗元抬眸。
一双秋水杏眸凝望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玄色衣袍,五官星朗舒展,狭长的瑞凤眸这会儿淡淡迎着她的视线。
眸海幽深惹人沉沦。
“我没有说笑。”
裴钦冰冷的嗓音带着股压迫。
顶着男人灼灼的目光,郗元道:“我和楚南已经要订亲事,您不是在说笑是在说什么?”
她不自觉舔了舔唇。
被迫待在裴钦怀中的身子微微打着颤。
“你和楚南的婚事未必能成。”
说着,裴钦俊逸的脸庞在
郗元睁开了双眸。
叹了口气,郗元点燃屋里的蜡烛,没再继续睡。
这不是她第一次梦到裴钦。
断断续续,十数次了。
而且这种情况还是在她和裴楚南订下婚事后才出现。
每每还都是这种难以言说的梦。
可她和裴钦接触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秀眉蹙了会儿,郗元披了件衣服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佛经开始抄写。
约莫是因她最初把裴钦当做了裴楚南。
眼下和裴楚南的婚事马上就要订下,她会做梦梦到未婚夫……也正常。
天边渐渐泛起一抹肚白。
郗元手旁的纸张也越垒越多。
第一缕朝阳斜射入房间,郗元伸了个懒腰,耳畔响起丫鬟的声音,“小姐,咱们该去给夫人请安了。”
“嗯。”
郗府向来有请早安是规矩,梳妆打扮完,郗元带着明柳去了沈氏的院落。
郗元是郗府嫡小姐,却不是沈氏之女。
沈氏是郗盛安娶的续弦。
不过她的女儿……只比郗元小一岁。
甚至,儿子还比郗元大。
郗元的母亲周氏是在郗元五岁去世。
外人看破不说破,沈氏手段狠辣,府中更是没人敢嚼她的耳根。
郗元才到院外,一声亲切的唤响起。
“姐姐。”
两个字的功夫,少女也走到郗元身侧,一只手揽住郗元。
“姐姐今日来的真早。”
郗念嗓音娇憨。
“姐姐听说了吗?伯爵娘子要办赏花宴。”
郗元摇了摇头。
“她们邀请了咱们家,想来一会儿娘就要说这事儿,姐姐要去吗?”
“听娘的安排。”
俗话,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在沈氏手下过活七八载,郗元清楚她们母女二人的秉性。
进了屋,在沈氏出声让坐下时,郗元才在早已坐下的郗念对面落座。
“你这丫头,日日来我这里,还同我客气什么?”
“元丫头,再过几日伯爵娘子要办赏花宴,你要去吗?”
郗元没出声,一人先是抢答,“娘,刚刚在外面我问姐姐了,姐姐说全听娘的安排。”
“我问你姐姐呢,你答什么。”沈氏嗔了郗念一眼,“元元你想去吗?你虽已和楚南订亲,这种宴会,去去也不妨事。”
赏花宴赏花宴。
快要腊月的天儿,能赏的只剩梅花。
忠勇伯府有两位还待字闺中的小姐,伯爵娘子大冬天办这么一场赏花宴,目的是什么,明眼人都清楚。
会去的人也是为了婚事。
她一个有了婚事的去,传出去还当她是对裴楚南不满。
不过没有犹豫,郗元应了。
“女儿听娘的安排。”
“这下我可算放心了,那天我有事不能陪你们一块儿去,有你在郗念身边,我也放心。”
郗府人口不算复杂,除却她、郗念、郗柏外,还有三位小姐一位公子。
三位小姐中。
五小姐是沈氏所生。
余下两位分别是林娘子和章娘子,那位公子也是章娘所生。
等他们都和沈氏请过安,沈氏还要几人留下用早膳,郗元拒绝了,带着明柳离开沈氏的院落。
“小姐,她们是想做什么?”
明柳忍着气,回到荟萃小苑她抱怨道,“小姐都要和裴家订亲了,她们还要你去赏花宴?”
“一点都不为小姐考虑。”
“瞧你这话讲的,她们母女不害我便算好的,还为我考虑?”郗元轻嗤了声,“要我去赏花宴,左右逃不过这桩婚事。”
她和裴家